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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小選?”
馬奎喘氣和抽搐的動作很快微弱下來,等蘇若選扒開嘴巴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愣了愣,意識到人已經去了,蘇若選重重錘地?!皼]有卡東西……”
“啊,那是怎么了?”
“死了……”
“你說什么……”
活生生的一個人不到三分鐘之在你眼皮子底下死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太可怕了,連兇器都不用就能置人于死地……防不勝防。
而最可怕的是,兇手可能就是他們這些抱著尸體焦急的其中一個,故作虛態(tài),面不改色的欣賞死者的死亡……注視嘴唇發(fā)紫的馬奎,袁衣頭皮發(fā)麻,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這是他沒有經歷過的死亡。
絕望和恐懼在被壓抑下的躁動血液里徘徊游走,發(fā)酵蔓延。
“我們中間有人當眾殺人,是嗎?!钡拖骂^,袁衣肯定的陳述。“你殺了那么多人,還敢明目張膽,你不得好死。”
“……”
再次親證死亡,葉仟抓著衣角,他雖理解袁衣的失控,還是盡力平復心情不去外露些什么。
聽到袁衣的詛咒,陳辰的表情很驚訝,藍涉尖叫一聲跑上樓,袁衣隨之起身,沒拿手機,只一步一步后退,似乎想退出無盡黑暗的空間,跨過馬奎的尸體,蘇若選跟上去。
“袁衣!”
“你要去哪里?”
抬起頭,袁衣沒有說話,只轉身慢慢前行,轉身之前他看了蘇若選一眼。黑暗中灼灼凝視自己的雙瞳,不知怎的,讓蘇若選的心隱隱約約,如絲線劃破皮膚般,細微的癢痛了一下。
他竟有種很快就會結束的予感。
☆、第九日
第九日
黑暗仍在盡頭沉默不語,雨幕相隨,濺濕希望,洗刷深重罪孽。
騎士穿過滿是荊棘的舊城堡,避開忙于詛咒的巫女,見到他沉睡的王子,他想,只需輕輕劃開一刀,就能看見詭異美麗的紅色熱流。
吶,還是熱的。
“只有你必須和我在一起,只有你永遠不能離開我。我不會再一次讓你在我面前死去。”
客廳里只剩下一個人,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不知是不是錯覺,鹿想摸摸眼睛,腫還沒消,他獨自回憶了許多許多,人生前十六年保存的畫面如走馬燈觀花式飄過,人生的最后,畫面里只剩尸體。
注意到地上水果硬糖的盒子,他撿起來,頗有深意端詳觀察良久,他得意地笑出聲來。
他明白自己該叫袁衣看太陽升起了。
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水果刀不見了,藍涉不敢摸黑去找,這兩天都是這把在王幸文房間里撿的水果刀讓他感覺安心,因為他在關鍵時刻可以靠這把刀防身。
可是現(xiàn)在出門就有被殺掉的可能……刀找不回來他不免沮喪,幸而有陳辰陪他,到也不至于太執(zhí)著于那把水果刀。雖然陳辰話不多,剛剛又出去不知道做什么。
拿著蘇若選的鉛筆刀,袁衣悄悄跑去地下室,他有一件事情要干,浴室里有人在洗澡,他瞇著眼朝里張望了一眼,可惜沒燈太黑看不清楚什么。
藍涉和袁衣跑掉之后,所有人都沒說話。很有默契地各自離開,就因為袁衣說兇手當眾殺人,大家都不敢繼續(xù)待在一起,生怕被殺,對此葉仟感到很可笑,不過正好,給了他獨自去找某件東西的時間。
到達三樓,李文思的身體已經生腐長蛆,而和散發(fā)現(xiàn)實惡臭的尸體不同,浴缸里的景象格外出世清新。
摸著冰涼的玻璃,葉仟想起北歐古老的童話,眼前的蘇若選閉著分明柔和的眉眼像是在水里睡著了。腿頭弓靠在魚缸的側壁上,白色的衣服和頭發(fā)一起細微的漂搖,腳腕被繩子綁了鐵塊以至于身體不會浮在水面,血絲不斷從指尖溢出在水里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