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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下心知肚明的笑了:“我說你怎么突然就幾個月不來了,是同居了?還是結婚了?有人天天給你做早飯了?”
周輝一愣,眼神飄來飄去,尷尬地拿起竹筒里的一雙筷子,一手拿著一根筷子對著使勁搓,把原本光滑的木筷子搓起毛了。
大媽掃了眼他手上筷子,又見他好像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似的,一臉郁悶和不滿,好像猜到了什么,伸長脖子問:“和老婆吵架了?”
周輝搓筷子的手一頓,眼前浮現了一張冰冷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使勁搖著頭:“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那哪是吵架,那是要他的命!
那就是真有老婆了?大媽笑了。
他的表情沒有成功說服活了大半輩子的大媽,反正也沒什么客人,大媽就一邊忙著手里的事,一邊“開導”他:“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愛計較了,總想著別人都順著自己的意,但是這世上除了你父母,哪里找對你那么好的人你說是不是?誰也不是誰肚子里的蛔蟲,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包容、互相體諒。我家老頭子一身毛病什么都做不好,但他真心對我好,我就愿意和他過一輩子……哎喲,我的餃子!我的小籠包!”
大媽手忙腳亂地關火撈餃子,最后還是大叔從店鋪里跑出來,三兩下弄好了。周輝坐在一旁瞪著有條不紊的大叔和咋咋呼呼的大媽,一臉黑線:大媽,什么都做不好的是你吧……
大叔嘟囔了幾句就會屋里繼續干活去了,大媽收拾好灶臺,又面不改色的繼續說:“愛人嘛,是后半輩子陪著你走的人,兩個人誰也不理解誰,你說后半輩子可怎么過下去?”
周輝有一瞬間的晃神:“是么?”
吃了早點,周輝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誰也不是無辜的人,他真的要懷著怨恨一個人孤獨地活著嗎?
……
周輝逃走后,宋寒懶洋洋地躺倒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后,起身把已經涼透的早餐倒掉,開始重新做。
把早餐端到桌上后,他當然沒法吃,坐回沙發上接著看無聊的電視劇。
過了兩個小時后,房子的門打開了。
周輝探頭往屋里瞄了幾次,才躡手躡腳地鉆了進來。
這是他租的房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像個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地跑回來。
他看到屋子里正閑適看著電視的人后,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眼睛尷尬得四處亂瞟。等兩只腳都踏進門后,他才想起什么,下意識問了句:“你怎么還在?”
“那我應該在哪兒?”
對方癱在沙發上,用手掌撐著腦袋,懶懶問道。
周輝伸出手指,指指下面,欲言又止。
下地獄這種話在正常人耳朵里是很惡毒的,可是他現在特別想叫他快回地獄去,給自己一點喘息和思考的時間。
可惜在窮追猛打這方面,宋寒總是異常擅長,他起身拉過站著不動的人,擦了把他的汗:“不要亂跑,外面不安全。”
周輝氣得張口結舌,說這種話的人還要臉嗎?外面再怎么不安全,也比和一只鬼呆在一個屋里安全吧。
剛才還因為逃跑冒出的汗,在進屋后就被冷氣蒸發了。離開了肉體的魂魄,簡直就是免費的空調,他搓搓手臂,嘆氣道:“您老人家能先離開我家嗎?我覺得特別冷。”
宋寒抱住他搓著他的后背:“現在好點了嗎?”
周輝:“……”更冷了。
宋寒撫著他腦袋:“我哪兒也不會去,你在哪兒,我的家就在哪兒。”
周輝嘆氣。然后,他瞥見地上的身體,跑過去扶了起來。
宋寒眸光一沉,沉聲問:“怎么?你就這么喜歡這具身體嗎?”
周輝說:“你想留在這里也可以,但白天不許出來嚇人。”
宋寒淡漠的眼底涌上了熾熱的欲望:“你的意思是說,晚上我就可以出來,做我想做的事了?”
周輝:“……”
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專挑人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