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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高遠夏說完這話,從側后方清楚地看見了背對著自己的人腮幫子突出了一塊,那人明顯在笑!他無意識地搖頭嘆氣,這個表面上唯唯諾諾,軟弱可欺的人,又在給自己下套。
兩人還沒來得及去,就又被警察叫去做筆錄了。
宋老太的死因是心臟麻痹,在得知尸檢的結果后,周輝沒有太吃驚,畢竟他們趕到時宋老太扭曲到變形的臉,足以看出她死前受到了劇烈的驚嚇。
錄口供的還是那個年輕警察,他坐在周輝對面,有些煩躁地用筆敲著桌子,接二連三的命案都被認定為意外,但死者卻都和一個人有關聯,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兇手,他還是有理由懷疑這一系列命案和這個人有極大的關系。尤其是周輝此刻在他面前一副鎮定淡然的樣子,像極了他見過的一個連環殺人案的變態兇手。
周輝面色平靜地說完事情的經過后,靜靜地注視著對面的人,問:“李警官,還有什么需要提供的嗎?”
李思年敲桌子的筆懸在半空,直直盯著對方的眼睛,這是警察常用的手段,對心虛的人多多少少會起到震懾的作用。但對方的眼神澄凈,目光雖然有些瑟縮,卻不是作案后那種特有的心虛。如果這些案子真的沒有兇手,這也太可怕了。他嘖了一下:“周先生,恕我直言,您沒發現最近這幾個月您身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嗎?”
“嗯?!敝茌x淡淡應道。
他當然知道,要不是被人突然叫來,現在他已經在山上的某座廟里求神拜佛,讓兇手趕緊投胎去。但是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眼前這人曾懷疑過自己精神不正常,勸他接受專業的治療呢?,F在不管說什么,這年輕的警察都不會相信自己荒謬的經歷。
李思年哽噎了一下,想不到對方如此淡定,既不驚慌失措,也不為自己辯解。他只好繼續說道:“從您的好友,到戀人和她的家人,還有您曾經所在飯店的食客,再到現在宋家的老太太,這一系列案子的死者,可以說每一個都和您有過接觸……”
周輝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慌,遲疑道:“你懷疑我是兇手?”
說了一半的話被打斷,李思年卻坦然地挑挑眉:“這所有的案子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人,周先生,我不得不懷疑您有極大的嫌疑。”
周輝啞口無言。他真是要被那個人害死了。
周輝兩只手肘支在桌子上,抱著腦袋,揪著自己的頭發。難道那個人的目的就是這個嗎?讓身邊所有關心自己的人消失在這個世上,再讓他背上罪名,在牢里過一輩子,或者以殺人犯的罪名死去?
李思年盯著對方的動作,直覺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隱情,他撐著桌子站起來,目光凌厲:“你現在是在懺悔還是害怕了?說,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不是我!”
“是你。你出身貧寒,一直活在別人的輕視中,所以你終于有一天忍無可忍,殺光了自己身邊所有同情你、得罪你、看不起你的人!”李思年用居高臨下的姿態瞪著周輝,采用警察慣用的逼供手法,故意惹怒周輝,套他的話。
但周輝雖然一直自卑軟弱,害怕被人輕視,卻不是個記仇的人,所有的揣測都經不起推敲,他深吸了口氣:“梁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沒有同情我或看不起我,我沒有理由殺他。況且,你忘了那個錄像了嗎?至于小暖,她一家人的死因已經判定是意外,而且他們死時,我有充分不在場的證據。其他人,更不用多說了?!?
李思年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但他堅信這個人不可能和這個案子一點關系沒有,輪到高遠夏時,他旁敲側擊了好一陣,試圖從這個和周輝同住的人身上找到些線索。奈何高遠夏這個人嘴緊得很,不管怎么問都寥寥數語,包庇的態度都讓李思年懷疑他是不是和周輝一伙的。
但是資料顯示,這個叫高遠夏的員工,是2個月前一系列命案發生后才從別的城市搬來,此前和周輝根本沒有一點關系。
李思年慢慢尋思著如何找到突破口,一邊翻著高遠夏的資料,一邊說:“你此前畢業于國內一所名校,畢業后一直在其他城市工作,而且待遇非常高。怎么會突然在幾個月前跑到一個陌生的小城市里,做一個不起眼的營業員?”
高遠夏淡淡道:“想換個環境。”
對方發絲齊整,純白的襯衣一塵不染,漂亮的眼睛冷冷望著李思年手里的資料。李思年感受到對方冰冷的視線,收好資料夾,說:“是嗎?據我所知,你已經被拖欠了兩個月工資了?你對這個老板倒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