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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20

４、榷墻倒塌

郭靖點了五百精兵，到了城頭，郭破虜和耶律齊已候在那里。郭破虜見了郭

靖夫婦帶著人馬回來，急忙問道：「爹爹，娘親，呂大人這番召你們前往，所為

何事？」

郭靖把呂文煥讓他出城偷襲之事一一說了一遍。耶律齊一聽，道：「岳父，

此去兇險異常，我隨你一道去罷，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郭靖道：「不必，只讓虜兒與我一道去便成！你與岳母一道在城頭率領(lǐng)丐幫

弟子繼續(xù)守城！」

黃蓉沒有作聲，點點頭。丐幫弟子雖然武功高強，但終究不像官兵那般訓(xùn)練

有素。她和耶律齊是新舊兩任幫主，如果他們兩人不在了，保不準(zhǔn)丐幫弟子群龍

無首，難以應(yīng)敵。

郭破虜一聽，自己要隨父親一道前往敵營偷襲，大喜道：「如此甚好！」

郭靖指著拿出坍塌之后又重新堆積起來的碎石坡，對身后的官兵道：「兄弟

們，若是打開城門，怕是讓韃子察覺，我們從這個坡上越過城墻而出。」

「但憑郭大俠吩咐！」官兵們早已對郭靖敬佩地五體投地，無不應(yīng)承。

郭靖轉(zhuǎn)身剛要走，黃蓉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郭靖回過頭。

「小心，千萬小心！」黃蓉似有千言萬語，卻被凝噎在咽喉里，只是重重地

說了六個字。

郭靖將手覆在黃蓉的手上，說：「放心！」說罷，便將手從黃蓉的掌心抽出，

帶著人馬登上了石坡。

郭靖在石坡上轉(zhuǎn)過頭對黃蓉和耶律齊道：「等下回城，以唿哨為號。若是來

人不打唿哨，皆用弓箭射殺！」

黃蓉和耶律齊一起點了點頭。

郭靖父子帶著五百死士越城而出，悄悄地摸向元軍陣地。

出了城墻，不遠(yuǎn)處的回回炮陣地?zé)艋鹜鳎祟^攢動，巨大的弓臂將火石不

停地拋到空中，拖著濃煙滾滾的尾巴，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像流星一般，墜落

到襄陽城里。

郭靖抬頭往天，天上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有一片低沉的烏云。烏云壓得很

低，讓郭靖差點透不過氣來。

五百人躡足潛行，摸到了元軍的陣地前。在一排回回炮的前面，筑著一道矮

墻，矮墻是為了防備宋軍起兵突襲炮軍陣地所設(shè)。回回炮后面不遠(yuǎn)處，是一道榷

場的圍墻，圍墻的墻角下，駐扎著一排元軍的大營。隔著圍墻，還有的連營。

郭靖帶人躲避在矮墻后面，對郭破虜?shù)溃骸柑攦海懵蕛砂傥迨耍瑥挠覀?cè)

殺入。為父率兩百五十人，從左側(cè)殺入。你我以火箭升空為號，一齊發(fā)難，讓韃

子左右不能兼顧！」

郭破虜從矮墻上探出頭張望了一番，道：「爹爹，韃子人多勢眾，我們一起

殺出，怕是很容易驚動了賊人。」

郭靖道：「切記，休要戀戰(zhàn)。只要燒毀了韃子的回回炮即可！一旦得手，以

鑼聲為號，撤回襄陽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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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郭破虜點點頭，帶著人馬去了元軍的右翼。

郭靖見郭破虜就位，令人點上一支火箭，對空射去。

郭破虜見到信號，大喊一聲，率人翻過矮墻，勢如破竹一般，殺進(jìn)了元軍的

回回炮陣地。郭靖也不甘落后，立時從左側(cè)殺入，對著元軍的炮兵，沒頭沒腦地

就是一頓砍殺。

「不好！有個襲營！」正在不停發(fā)射炮彈的元軍，見有宋軍殺出，急忙四散

奔逃開去。這些開炮的韃子軍，不能野戰(zhàn)，頓時被宋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郭靖見趕走了炮兵，急忙對身后的將士道：「快，燒了這些機石！」

宋軍也不怠慢，從韃子軍的火石堆里，就地取材，將火油、硫磺、稻草統(tǒng)統(tǒng)

丟在回回炮上，一把火放了。頓時，烈焰沖天而起，巨大的回回炮像一尊沉默的

雕像，在烈焰中轟然倒塌。

「快！那邊還有幾臺！」郭靖喊道。

元軍圍攻襄陽，除了北面，東西南三面，各設(shè)了百余架火炮，一時半刻，根

本不能盡數(shù)毀壞。

「爹爹，」這時，郭破虜率著人馬，從另一側(cè)殺了過來，與郭靖會合，「我

在右側(cè)毀了五六架火炮，可是這里數(shù)量實在太多，不能盡毀！」

郭靖道：「能毀多少算多少！趕緊，用火燒！」

宋軍一邊往著炮機上潑著火油硫磺，一邊拋射著火箭，如火蝗漫天，頓時整

個元軍陣地上，成了一片火海。

「郭靖，你好大膽子，竟敢來襲我大營！」宋軍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元軍統(tǒng)

帥阿術(shù)，他帶著大隊人馬，從陣地后的大營里殺了出來。

「虜兒，快撤！」大出郭靖意料的是，元軍的反應(yīng)竟如此迅速，急忙讓郭破

虜?shù)娜笋R先行后撤，自己斷后。

「想走？怕沒那么容易！」阿術(shù)策馬飛馳上來，手里的大刀朝著郭破虜?shù)念^

頂直劈過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郭破虜自幼隨著父親習(xí)武，降龍十八掌已練得純熟，見敵將的大刀砍來，急

忙將身子往旁邊一閃，躲過來刀，雙掌齊出，拍在了阿術(shù)的馬頸之上。

這一掌威力驚人，竟把阿術(shù)連人帶馬，一拍推得往地上倒了下去。

阿術(shù)身為元軍統(tǒng)帥，自然也不是庸手，憑空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芈涞降厣稀?

「乳臭未干，竟敢與本帥動手！」阿術(shù)大怒，提著大刀騰空而起，以劈山之

勢，對著郭破虜又砍了過來。

郭破虜眼見他來勢兇猛，急忙雙腳一踮，身子往后退去四五丈之遠(yuǎn)。只見他

還未落地，雙腳又是朝地下一點。急速后退的身子，忽然又朝前彈射過來，手中

的掌風(fēng)凌厲，照著阿術(shù)的面門直拍過去。

阿術(shù)那一刀很是沉重，切入地下三分，一時之間難以收回。只見他雙臂往上

一抬，將刀桿立直在地上，身子繞著直立的刀桿，陀螺似的盤轉(zhuǎn)半圈，抬起腳朝

著郭破虜踢來。

郭破虜人在空中，忽然掌心往下一沉，打在阿術(shù)的腳心。

以攻代守！

兩個各自退出半步。

郭靖見兒子和敵將鏖戰(zhàn)不下，心里急切，頓時一個飛掠，奔上前來，要去為

郭破虜開路。

「站住！」忽然，他的身邊響起了一陣大吼，元軍副統(tǒng)帥阿里海牙也殺了過

來，挽起雕弓，朝著郭靖劈面一箭。

郭靖生在草原，長在草原，弓法自是純熟。只見他不慌不忙，伸手一探，將

那支雕翎箭憑空抓在手里，一個翻身，把箭鏃又朝著阿里海牙射了回去。

阿里海牙拔出佩劍，將箭隔開，對著郭靖一指，道：「郭大俠，大汗甚是器

重閣下。閣下為何不知好歹，屢次抗拒天兵？」

郭靖道：「將軍此言差矣！郭某雖生長在草原，但終歸是漢人。今日元軍揮

師南下，欲奪襄樊，大汗當(dāng)年之恩，只能容郭某來世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