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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那可怪不得我們了!”
“你不是說自己有個特別有錢的女兒么,怎么不見她來替你還錢!”
“呸,我看就是唬咱們的!”一個伙計冷笑道。
“我沒有騙你們!”一個尖利沙啞的聲音猛地響起,趙知婉瞪大了眼睛,曾經(jīng)白皙飽滿的臉頰此時已經(jīng)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面色枯黃,只剩一雙嫵媚上挑的眼眸還能依稀分辨出曾經(jīng)的模樣。
她微弓著腰,臉上露出驚惶的神色,“她一定會來的!你們、你們要是敢對我不客氣,到時候一定要你們好看!”
“呵呵!”那老板娘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可笑的話,她笑得渾身發(fā)抖,臉上卻現(xiàn)出兇橫的神情,她猛地?fù)P起手就要往趙知婉臉上扇去——
“住手!”
一雙微帶涼意的手緊緊鉗制住了她,老板娘驚愕的側(cè)頭看去,只見一個美貌少女正一臉慍色的看著她。
她穿著一身雪白軟緞洋裝,肌膚賽雪,一雙眼眸顧盼生光,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教人不敢侵犯。
“趙太太欠你的錢,我來替她還。”顧遠(yuǎn)箏慢慢斂去眸中的怒色,冷靜的看向老板娘,她淡淡開口道。
那老板娘愣了一愣,旋即換上一副討好的諂媚神情,“哎喲,原來您就是趙太太的女兒呀,果然和她說的一樣美若天仙!”她掩嘴笑道,“讓您見笑了,我們剛剛也只是在......”
“她欠了多少錢?”
“二十,二十塊大洋。”眼前的清冷少女出聲打斷了她,老板娘只好收了聲,舔著臉看向她,脂粉油膩的臉上堆滿了笑。
趙知婉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面色變化萬千。
聽到那個老板娘的話,她猛地瞪大了眼,“遠(yuǎn)箏,你別聽她胡說,我就是在這待了半月,哪里就花得出那么多錢!”
“你看這些夠嗎?”顧遠(yuǎn)箏從手袋里掏出一把銀元,她直視著老板娘,對趙知婉的話恍若未聞。
“夠了夠了!”
趙知婉怔怔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周圍的人也漸漸散去,她忽的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進(jìn)去。
顧遠(yuǎn)箏跟了進(jìn)去,煙館里煙霧繚繞,到處鋪滿了草席子,各種各樣的人躺在上面,他們大都端著煙槍,面容消瘦枯黃,眼珠子里冒著混沌的光。
顧遠(yuǎn)箏推開包間的門,只見趙知婉已經(jīng)端上了煙槍,正懶散的倚靠在一塊顏色陳舊的金色綢緞軟墊上,身旁放著一盞剛剛點(diǎn)亮的白瓷紋蓮煙燈。
“你跟上來做什么?”趙知婉扭頭看向她,她的眼神里有幾分戒備,“你既然看不起我,又何必來管我。”
“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凝眸看向她,冷然一笑道:“打從你小時候起,你就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做過你的親娘,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冷心冷肺的東西!”
第二十一章
細(xì)雨蒙蒙,冰涼的雨絲濺在她的雪白裙裾上,綻開一朵一朵的雨花。
顧遠(yuǎn)箏靜靜的走在巷子里,漆黑如緞般的長發(fā)垂落在腰間,她的眼眸里一片寂靜,嘴唇輕抿。
她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蕩著趙知婉尖刻的嘶喊聲——
“我真是活該!當(dāng)初居然執(zhí)意留下了你,要不是為了你,顧老爺又怎么會厭棄我,又怎么會舍得把我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