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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午被他粘糊糊的視線弄得相當不舒服，握著手機的左手緊了緊，嘴角低低得耷拉著，周身環繞著一股濃郁的負面情緒。

“累狠了吧？在這休息一小時再走吧。”陳述語氣。

真討厭。容傾午沉默著閉眼皺眉。

孫鑫冉看著他的表情，手指不僅微微動了動，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躍躍欲試的情緒壓了下去。

容傾午聽到了西服面料和皮質沙發輕微的摩擦聲。睜開眼，確實孫鑫冉起了身，往辦公桌處走。

容傾午抿著唇，手中緊握的手機還沒有電話回撥進來。

孫鑫冉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坐下后，直視容傾午的眼睛笑了一下。

“這里有份合同，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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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接待完一位患者，有些心神不寧的揉了揉頭。剛才起狀態就有些不對，總覺得有什么不在掌控的事發生了。

到底……是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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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午打開文件夾，里面裝著一份簽約合同。一字一句看下去，得出的結論是孫鑫冉并沒在這份合同上搞什么文字游戲和法律陷阱，而且，綜合來看，上述條約內容看起來相當優渥寬松，就是不知道，孫鑫冉怎么會生出讓自己這個對傳媒一竅不通的進娛樂圈當藝人的想法，什么都沒做，給的條件還那么優渥，如此厚待令人費解。

其實容傾午不知道的是，這份合同是有底版事例可循的，最先是曾經一位圈子里影響力極大的二代許給一位將將紅的鮮嫩偶像的合同。簡單來說，就是圈里暗傳的，不著痕跡、抓不著把柄卻人人意會的包養條約的存在了。

容傾午把合同看完，并沒發現什么，但腦中的警惕反而更提了一個高度。敞開的文件夾推到桌上，食指輕輕點了點：“承蒙厚愛，但愚資質努鈍，愧不敢當。”

孫鑫冉并沒在意容傾午的推卻，他笑了笑：“先別急著推，我把合約開給你，自然有我的理由。我是個商人，如果你不能給我帶來利益，我又何必費勁心思？”

容傾午挑了挑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直了身體，配上他嚴肅起來的表情，平時安居一隅的氣勢竟然一節節攀升起來。

“呵，孫總說笑了。怎么，偌大的公司已經缺人缺到這個程度了？你打的什么心思也不用人明說。所以我直說了吧，我對你的合約沒興趣，我對你的公司沒興趣，我對你也沒興趣……懂了嗎？”

孫鑫冉手指敲了敲扶手，迎上容傾午銳利的仿若藏鋒已露的視線，眼色深了些。

“容傾午……你又何必這樣。這只是朋友對你的欣賞和友誼滿滿的誠意不是嗎？”

“——你自封的？”話里的嘲諷快要溢出來。

“……你在和別的男人同居？”

容傾午眼刀瞬時逼近：“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是想說，你要是喜歡……可以來找我。至少我能給你的比一個小醫生多得多。”

容傾午下頜繃得緊緊的，孫鑫冉話里的輕佻意味讓他額上青筋直跳，忍了幾秒稍稍冷靜：“不勞費心。”

“說真的，你們的經濟狀態沒達到所謂的奢侈的地步吧？”孫鑫冉向后靠了靠，聲音變得隨性，“靠著他一個人朝九晚五，養著你們兩個人。尤其，你的衣服牌子，吃喝的精細程度……呵，奢侈一個詞都有些攔不住了。怎么，看你這表情……他沒對你說過？”

容傾午怔了怔，回憶起生活周遭的舒適與妥帖，想想沈清除特殊情況外必然要自己烹飪的態度，有些迷茫。

“不相信？你身上的這一身是***的定制款，全身一套下來至少這個數，”孫鑫冉比了個手勢，“就連你上電視的那天那套……那套亂七八糟的衣服，看那貼身程度與光澤，面料也是不一般。莫不是為了讓你夏天自在，特殊面料手工特制的？”

“和你同居的男人收入是多少？他的現在的錢，或者說遇到你之前的存款，都花到了你身上了吧？”

容傾午嘴巴動了動，卻沒說出什么。

“你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