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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鄭惟早就到了,坐在離樓梯最近的餐桌旁,正撐著下巴看菜單,左手的食指指節還一下下的敲著桌面。他背對著楊齊輝,而楊齊輝也沒說話,想慢慢地遛過去坐下。
“你來了。”鄭惟依然沒回頭,“坐吧。”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楊齊輝拉開椅子坐下,問道。
“聞出來你身上的味了,用的還是那款香水?”鄭惟挑眉,“可不便宜啊。”
楊齊輝不說話,他依舊在某些地方固守著原來的奢侈,拋不下戒不掉。其實這也是病,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可總無動于衷。
“我看你現在挺滋潤的。”鄭惟伸個懶腰,湊過來問,“愿不愿意幫我個忙?”
楊齊輝尷尬挪開,稍帶慌亂:“說吧,不過我不一定能幫得上。”
鄭惟也不介意:“你應該認識梁平瑞吧。”
“你是說梁叔?”楊齊輝皺眉,“我對他沒什么印象了,也就是剛開始見過一面。”
“對,就是管人事的那老頭子。”鄭惟雙手環在一起,皮笑肉不笑道:“那老頭子最近老躲著我,也真是活膩歪了。要不然也不用你幫忙,我想讓你從他那幫我打聽個人。”
楊齊輝低著的頭抬起來:“誰?偏要找他打聽?”
鄭惟點頭,掏出手機,調出來了些什么東西:“是他兒子,叫……梁承,聽說過嗎?”
這個名字很陌生,楊齊輝剛想搖頭,鄭惟把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吶,就是他,有沒有在上班的時候看見這個人和梁平瑞在一起出現過?那老家伙只說和他斷絕關系了,也不提別的。”
照片上的人很眼熟:帶著慵懶感的眼睛,瘦削的下巴,完美無瑕的脖子。那個人穿著一件格子衫,正對著鏡頭微笑,眼神也是笑盈盈的。下午和煦的陽光恰巧灑落在他的發絲上,映射出了一個大大的光圈,溫暖而恬靜。
楊齊輝愣在那,說不出話。照片里的人居然會是那個幾個月以前住院時碰到的那個男人,盡管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但楊齊輝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雖然震撼不小。
“認識?”鄭惟看楊齊輝的反應很奇怪,于是又晃晃手機,讓高速晃動的光亮模糊了照片,楊齊輝終于反應過來。
“不認識。”果斷而又干脆,楊齊輝清楚鄭惟是什么樣的人,如果他耐下性子尋找一個人,有八成是報復的可能。于是他發問:“你找他干什么?”
鄭惟也同樣了解楊齊輝,他一眼看出楊齊輝見過這個人。但他反而不溫不火地淡然笑道:“也沒什么,不過你應該想不到——他其實是閻恒的前男友——是不是挺不可思議的,以他那模樣。”
“閻恒?那家伙,管我什么事。”楊齊輝猛然想起什么,“難道梁平瑞當年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和自己兒子斷絕關系的?”
“是。閻恒過去就是個圖書管理員。”鄭惟撇嘴,一副不屑模樣,“梁承也真活該,攀不該攀的主。也幸好后來閻恒發達了,立刻就踢了這個爛貨,要不也不知道現在會是個什么樣子。”
服務員上了一壺好茶,楊齊輝推到一邊,繼續聽鄭惟傾吐。
鄭惟雙眉緊蹙:“聽說他們分手分得一干二凈,梁承也就此消失了。我看這樣就挺好的,但閻恒那家伙心里對那段感情還茍延殘喘,居然最近還背著我偷偷找他,真是氣死我了。”
“所以說……你現在也在悄悄打聽他?”楊齊輝不解,“可你就算是找到他了,又能做什么。還能殺了他不成?”
鄭惟似笑非笑,嘴角有些譏諷的上揚:“我會給他一筆錢,很大很大的數目,然后讓他帶著錢滾,越遠越好,能出國就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楊齊輝不再言語,只是低著頭對付已經涼了的菜。鄭惟思量一會,從衣服里掏出一個信封。
“價錢好商量,我帶了現金,你看看夠不夠。”鄭惟遞過去,“只要幫我打聽到他就行,錢不夠可以再商量。”
楊齊輝抬起頭,定定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