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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算花春破的頭一個例,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還沒在哪個地方留過這么久。
說不清是為什么留下,為這地有人情,為這地清靈,還是因為有風流。
花春自己想著想著就開始搖頭,心想自個兒在這一呆不光腦子空了,情懷都變了,近風流者受害不淺啊。
棲夜看他搖頭,蹲在他手腕上沖他叫,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閃閃發亮,花春瞅著就喜歡,伸手就捏它嘴。
就當是因為棲夜吧。
風流可沒想那許多,想的都挺美,過兩天是中秋,提前就備上了月餅,還把自己埋了三年多的一壇好酒給挖出來了。
反正離開春還遠得很,花春能留一時是一時,得好好珍惜,當然要說風流交那么多個朋友怎么就跟花春這么上心,風流自己心知肚明,這又得謝謝白信了。
這要不是之前那誤會,他估計現在都還弄不明白,為此他還特意請白信喝了一頓,知道這茬的也就白信一個。
當時兩人醉的是稀里糊涂,風流興致高漲地站在山頭引吭高歌,唱春花是我媳婦嘞誒誒誒~~誰都不能搶嘿嘿誒~~~
白信的酒一下就醒了,再一聽,搶的人豬狗不如誒喲嘿,白信嚇壞了,把還在那鬼嚎的風流拖了回去。
伙伴們的笑話算是歪打正著了,要不說旁觀者清呢。
花春別的沒感覺到,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風流睡覺就老抱著他,箍得他翻身都難,跟怕他跑了似的。
有時候花春甚至能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你說我怎么突然隱晦了?那沒辦法花春皮薄,要他說吧,不光男女授受不親,男男授受也有問題。
只不過這種事花春也不好意思當面說,而且連風流都沒自覺到的東西,提了干嘛呢,尷尬不說沒準還落個胡思亂想,作為大夫,他認為也許只是風流做了春夢罷了。
這個事后好幾年風流才聽花春說起,風流一個勁說倆人原來這么早就心有靈犀,他還真就是做夢了,只不過夢的不是別人。
就是花春。
就當花春尋思倆人是不是該有點距離的時候,上天還真給了這么個機會。
中秋當夜月餅剛咬一口還沒下肚,有弟子來通知風流,半個月前島上支援黑龍沼前線的糧草半道上被劫了,押運的弟子們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尸體剛剛被送回來,幫主有令,兵分兩路,大堂帶人調查此事,二堂挑批人重新運送糧草,二堂主點了風流的名,明一早跟弟兄們準備新糧草,后天下午出發。
風流沒說話,餅也不吃了,心里像塞了東西一樣,堵上了。
花春也是聽明白了,這是出了大事。
風流說他去看看那些死了的弟兄,一起身出了門,半句話沒多說。
花春坐在屋前一直等到半夜才見著風流的人,他看起來有些沉默,看見花春時眼神驚訝了一陣,顯然沒想到花春還沒睡。
你……花春你了半天,始終沒想出該說什么來安慰,他覺著此刻好像不管說什么都顯得不痛不癢。
風流不知想了些什么,回屋提了把鏟子,自個兒在門前一處角落挖了起來。
第十五章
十五
花春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能打著燈籠替他照著。
挖了小半天,花春就看見風流從地底下刨了個箱子出來。
箱子不大,比他的藥箱還小些,風流將那箱子抱進屋,擦干凈外邊的泥,才小心翼翼打開。
花春偏過頭一看,里邊兩個酒壇,一些小玩意,有個小木人,一把精致的匕首殼,還有支風車,都是小孩才玩的東西,而讓花春意外的是,箱蓋里邊別著一根品相完好的骨笛。
風流將那骨笛拿下來,遞給花春,給你。
花春有些愣,給我?
風流說這是很早以前他隨師父去稻香村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