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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一驚嚇,文初瑾連忙竄著往里靠了靠,臉上還殘留著驚慌未定。
“哈哈,騙你的。”月娘看著他,哈哈一笑,“看把你給嚇得。”
眼中的笑意也是轉瞬即逝,隨后漫上的是貪婪,這么好的雛兒,可不能白白浪費。
“我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沒什么依靠。”月娘繡花鞋往前一踱,眉間是不忍,“不如就到這打打雜之類的,總比留宿街頭好啊。”
文初瑾這回可是聰明了一些,微微往后挪了一些,“我已經贖身了。”
“哎呦,小乖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月娘一驚呼,“我怎么會再害你呢?”
“況且我也沒那個膽去惹云清道觀的道長嘛。”
“我也只是看你可憐,出去還要被那些人追著跑,整日里心慌兮兮的,雖說這里是個風流之地,但也可以遮風擋雨,還有個庇護。”
月娘嘴上像是抹了蜜一般,說出的話句句直擊文初瑾,也讓他看清了現在的情況。
文家垮了,雖然他被贖身了,可現在那些官兵滿大街在找他,出去也就死路一條,在這里總算不用違心去接受那些齷齪骯臟的東西了,只要在這里打打雜......
文初瑾被這花言巧語迷得昏頭轉向,心里反反復復想了許久,得出的結論竟是:也不妨一試。
“好。”下定決心一般,他重重點點頭,全然沒看見月娘一臉得逞的奸詐。
他也忘了還有一個能尋著出路的方法,也知道后來才知道。
自然,這也是后話了。
“這些是你的衣服,快換上!”
文初瑾剛被下人引到廚房一塊地方,還沒提手,一件粗布衣就扔到了他懷里。
“公子好好干。”椿芷看到后,輕飄飄就扔下了這么一句話。
文初瑾倒是利索換上了那一身滿是補丁的陋裝。
衣服有些小,穿在身上硌得慌,稍有些短的褲腳露出了一截白凈細長的小腿。
他舒了一口氣,用發帶把自己的長發綁起,自認為麻利些了。
然后就是日復一日的單調工作,三天就這么匆忙的過去了,寅時還未到,他就摸索著下床,提著比他還龐大的木桶去打水了。
月娘像是知道他不會亂跑,也沒有人跟著,他就這么走到了河邊,接了一桶水,吃力地拖著回去。
河邊的清晨白霧未消散,朦朧的把那些凡花俗景都掩去,令人心曠神怡,他放慢腳步,睜著大眼睛在張望。
是多久沒有注意過這些了,他也不知道。
雖說這里的景物定比不上那以前文家后院的一片繁花似錦,但單單只憑靜這一點,就讓人舒服了。
磨蹭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回閣中。
“提個桶還這么慢!”剛把桶放下,迎面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痛的他兩眼汪汪。
王四股打完后,粗糙大掌一提,便把木桶提了起來,再加上滿身彪肉的樣子,文初瑾實在不敢招惹,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怎么跟別人比較?
忙完了這邊,他又被硬生生拖著去干其他的事了,大家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之前他在這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情,心里都清楚,所以暗地里沒幾個說他好話的,干活的時候也是把最重的活交給他,再贈上一個大白眼。
這里面帶頭起哄的也就是一個精精瘦瘦男的,長相刻薄,尖嘴猴腮,在蓬亂的頭發下,藏著一雙耳朵,只是左耳殘缺不齊,活生生的從耳垂向上橫切一刀,削掉了一半,模樣有些驚悚。
因為這個樣子,所有人都叫他缺耳,又聽說他的姓是馬,索性就直接“馬缺耳”“馬缺耳”這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