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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淑噗嗤一笑，她一笑，更是明艷照人，阿擺魂飛九天，飄飄蕩蕩，季淑道：“我不是仙女，我是來找人的，小弟弟，你老實(shí)跟我說，你看那邊打架的幾個(gè)人，是不是還有人沒到呢？”

阿擺扭頭看了看，說道：“是啊。”

季淑道：“我知道他們?nèi)齻€(gè)都聽一個(gè)人的話，那個(gè)人沒到，是不是？”

阿擺驚奇道：“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仙女姐姐嗎？”

季淑來不及笑，說道：“那個(gè)人，……是我的好朋友，我特意來找他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在哪里？”

阿擺遲疑看她，正要說，卻聽得旁邊有人喝道：“不許告訴她，她是壞人！”

季淑扭頭，卻見是蘇瑪，翻身從馬上跳下來，快步走過來，把阿擺拉到一邊。

季淑望著這滿臉戒備的小孩兒，笑得甜美無害：“我哪里是壞人啦？我像壞人嗎？”

阿擺搖頭，蘇瑪卻點(diǎn)頭，道：“叔叔們跟我說，長得越美的女人，越是壞人！”說著，就瞪阿擺，喝道：“阿擺你忘了嗎？大狼哥哥不是被一個(gè)很美的女人害的快死掉的嗎？”

季淑心驀地窒息了片刻，臉色也隨之一僵，而后說道：“快死了？”見兩個(gè)孩子都戒備起來，便又笑道：“真可惜，我這里有一顆救人的靈丹妙藥，就算是要死的人吃了，也會(huì)立刻生龍活虎……”

阿擺道：“真的嗎？”蘇瑪?shù)溃骸膀_人！何況大哥哥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只要?jiǎng)e再讓壞女人見到就好了。”

季淑心中疑竇叢生，可著兩個(gè)孩子油鹽不進(jìn)，阿擺還好糊弄，這個(gè)蘇瑪卻有些難辦，季淑想了想，忽然叫道：“我知道了！”

蘇瑪斜眼看她：“你知道什么？”季淑說道：“你們的那大哥哥……要死了！”蘇瑪嚇了一跳，阿擺吃驚道：“你怎么知道！”急忙扭頭，看向一個(gè)方向。

季淑笑著摸摸他的臉，道：“原來你們大哥哥在那個(gè)地方。”蘇瑪用力打了阿擺一下：“你笨死了，看什么看！”季淑笑道：“看得好，我這里有靈丹妙藥，給他吃了就好了。”蘇瑪疑惑看她：“你要干什么？”

季淑道：“看，你們那三位叔叔要打敗了！”兩個(gè)小家伙一起回頭，季淑趁機(jī)閃身，拉住蘇瑪?shù)鸟R，腳上馬鐙，翻身穩(wěn)坐。

蘇瑪叫道：“喂！那是我的馬！”季淑道：“救人如救火，我去了！”打馬向前飛奔。

蘇瑪跺腳，阿擺卻拉住他，道：“姐姐是去救大哥哥的，讓她去吧。”蘇瑪?shù)溃骸昂f，胡說，我看她很壞！不行……我們快跟去看看！”

季淑打馬，向著阿擺“指”的方向而去，跑了大概有兩里路，見到一個(gè)白色的帳篷，季淑下馬，屏住呼吸，掀開簾子入內(nèi)，然而帳篷內(nèi)空空，只擺放著一張窄窄的床，木桌子，毛地毯，中間吊著個(gè)銀爐子，一股濃濃的藥味。

季淑呆看片刻，見那床上擱著一件毛衣裳，她伸手摸了摸，拿起來放在臉上嗅了嗅，眼中的淚頓時(shí)涌出。

季淑將衣裳撇了，起身出外，叫道：“楚昭，楚昭！”顫聲叫了會(huì)兒，不見回音，季淑翻身上馬，繼續(xù)往前，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一直到看到不遠(yuǎn)處的草地上，橫躺著一個(gè)人。

季淑雙眸睜大，仔細(xì)盯著那人，一瞬間，天地萬物都似不存在了。只可惜，在她看著那人之時(shí)，卻又見他身邊，另有一人起身，俯身靠向他，姿勢……很是親昵。

更為離譜的是，那人，是個(gè)女子。

季淑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塊天外飛石狠狠擊中，頓時(shí)橫飛出去，蕩然無存，可又如此之痛。

她本想上前，卻又不能上前，拉著馬韁繩，手卻僵硬，不僅是手，腿，腰，心……整個(gè)人都僵了，空了，不復(fù)存在。

冷冷地風(fēng)自草原上吹過，最后一絲牽掛的魂魄，也都在瞬間飛走。

季淑咬了咬牙，調(diào)轉(zhuǎn)馬頭，喝道：“駕！”眼睛一閉，淚落成塵。

季淑木訥打馬而行之時(shí)，那原本躺在草地上之人忽地起身，凝望向季淑離開的背影。

季淑打馬飛奔，迎面看到蘇瑪跟阿擺的影子出現(xiàn)，蘇瑪老遠(yuǎn)地就開始叫罵，季淑心神大亂，身子搖搖擺擺地，幾乎從馬上掉下來。

到最后反應(yīng)過來之后，果然已經(jīng)墜下馬來。

蘇瑪同阿擺齊齊震驚，蘇瑪連罵都忘了，拉著馬過來看季淑，阿擺卻撲過來，將季淑扶起。

兩個(gè)小家伙滿懷震驚地望著滿眼淚的季淑，不知道為何前一刻笑的比草原上陽光還要燦爛的女人，為何這一刻竟哭的這樣……可憐。

連蘇瑪都不再記恨她，喃喃地問道：“你怎么了？”

季淑被阿擺扶著，恨不得放聲大哭，不該來，果然不該，真真自取其辱。

阿擺看著她，手足無措：“仙女姐姐，你怎么哭了，誰惹你生氣了？阿擺去打他。”

季淑朦朧里聽到這句，哭聲嘎然而止，只是發(fā)呆，發(fā)了一會(huì)呆，伸手擦擦淚，臉上透出一股狠意。

兩個(gè)小孩吃了一驚，季淑驀地起身，將蘇瑪?shù)鸟R韁繩一把奪過來，蘇瑪竟然忘了反抗，季淑咬牙切齒說道：“不錯(cuò)，惹了我的人，我絕不放過，楚昭，你死定了！”

塞上風(fēng)烈，吹得人雙眼生疼，就好像風(fēng)里帶刀，準(zhǔn)確地射入眼中，那淚登時(shí)就涌了出來，永不停歇。

季淑抬手擦淚，然后手腳并用，用一個(gè)極其難看的姿勢爬了上馬，阿擺大驚：“仙女姐姐，你跌傷了胳膊……不能騎馬。”

季淑道：“跌不死我，死的是他！”拼命一拍馬屁股：“駕！”

這一段的距離卻是短了許多，季淑打馬沒頭沒腦才走了一會(huì)兒，就見到前頭有個(gè)人急急地往這邊來，仿佛是在找什么，而他身邊，跟著個(gè)年輕的女子，似乎在問什么，不時(shí)地伸手似想要拉扯，他卻不理，雙眼中盡是灼痛。

一直到看到季淑騎馬出現(xiàn)，那人才猛地站住腳，瞪向季淑，焦慮，震驚，以及冰川下的涌動(dòng)。

季淑咬著唇，好不容易將馬拉住，——卻還是跟他們擦身而過，于是又灰頭土臉地回來。

那人目瞪口呆看她，連同他身邊那女子，都是一臉驚愕。

季淑從馬背上滾落，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到他的跟前，眼淚不聽話地洶涌而出，而她探手出去，一個(gè)耳光用力甩向那人臉上，厲聲罵道：“混蛋，她是誰？你說她是誰！”

朦朦朧朧中，他覺得，這人真是刁蠻無禮，只不過這幅模樣太過熟悉，因此那一巴掌甩下來的時(shí)候，他居然連反抗的意思都無，明明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將她點(diǎn)倒。

季淑打了一巴掌，又揪住他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楚昭，你跟我說，你這么多年沒有音信，就是躲在這里跟她在一起？你這背信棄義的混蛋，你要走行啊，你起碼對我說一聲，老娘二話不說放你走，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他-媽一句話不說就逃得遠(yuǎn)遠(yuǎn)地，你當(dāng)我是什么？我殺了你，我要?dú)⒘四悖　彼┨缋祝倌硷w濺到他的臉上。

旁邊的女子被這幅兇神惡煞的氣勢驚呆了，一時(shí)無語，身后的蘇瑪跟阿擺兩個(gè)跌跌撞撞追上來，看到這一幕，也都嚇呆了。

蘇瑪問道：“阿擺，我是不是眼睛壞了？怎么看到大哥哥被那個(gè)壞女人打呢？”阿擺默默地擦擦眼睛：“我的眼睛也壞了，我也看到仙女姐姐在打大哥哥。”

“你……”他被“毒打”“辱罵”，卻只茫然皺著眉，“我認(rèn)得……”

季淑吃驚：“你說什么？你……你敢不認(rèn)得我？”她越發(fā)大怒，指著他道，“你這混蛋……你……你……簡直讓我言語不能，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