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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珠這一病,王氏真是又氣又急。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王氏而言,賈珠比賈政重要多了。那孩子又孝順,又聰明,丈夫不可靠,兒子就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現在賈政把賈珠給逼病了,那不是要要她的命嗎!
為此,王氏對賈政書房里那幾個狐媚子恨得要死,認定了是那些妖妖調調的丫鬟從中挑撥,想要把她的珠兒逼死好占了這偌大家產去,珠兒要是有個什么,得利最大的可不就是她們么:“都打量著老爺平日不常到我這里來,一個個整日打扮得妖妖嬈嬈的,哄得老爺都無心做正事了,虧得老爺還把她們當寶,遲早我把那些賤人都給發賣了!”說著又想起了生生熬病了的兒子,眼圈就紅了:“我可憐的珠兒,就因著那些下賤種子的緣故,生生遭了這無妄之災,若是珠兒有個什么,看我饒得了哪一個!”
幾個陪房大氣也不敢出,她們都是從王家帶來的陪房,做丫鬟的時候也是侍候過還是姑娘的王氏的,自然知道王氏的脾氣,也知道王氏現在最恨的就是那幾個能在書房侍候的丫鬟。不,應該說,王氏對賈政除了她之外的所有女人都恨,畢竟在這個年代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認為丈夫靠不住是一回事,把丈夫拱手讓給別的女人卻是另一回事了。
別看太太平時一副寬和模樣,之前史氏給賈政的那個通房,還有另一個曾經很得寵都差點得了名分的丫鬟,現在可是骨頭都不知道爛在了哪里了呢!
甚至,王氏對小姑子賈敏也是很恨的,只是這種恨沒有表現出來罷了。在王氏看來,小姑子賈敏簡直就是他們二房一家的災星,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整日妖妖調調的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連帶著身邊的丫鬟也有樣學樣去爬賈政的床,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了!
——對于賈敏那個丫鬟根本沒有懷孕的事,王氏壓根兒就不信。賈敏是太夫人養的,太夫人當然要為了她的名譽遮掩過去了!就算那個丫鬟已經消失了,賈政卻因為這件事倉促回金陵應考,以致在外面養了個外室還生下了個庶子。每次想起賈政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和一個雜種,王氏的心都像是有千百根名為“嫉妒”的毒刺在扎!
每當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的時候,王氏就會想到這件事,越想,就越覺得賈敏就是生來克他們一家的——要不是賈敏的丫鬟爬了賈政的床,賈代善就不會讓賈政提起回去應考;賈政不提前回去金陵,就不會在金陵養了外室還有了庶子,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被賈赦抓住把柄而丟掉即將到手的爵位,更不會讓賈代善因為失望和生氣而病情急速加重;賈代善不死,二房一家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地步,生生被賈赦給趕到這荒涼的小花園來住;甚至,連這次管家權的事也是賈敏在從中作梗——小小年紀的,絲毫也不知道謙讓,就知道抓著權力不放手,趁著管家來給自己攢嫁妝,果然是個狐貍精!
王氏連氣帶恨氣了半天,連飯也不想吃了,最后還是在幾個心腹的勸說下勉強吃了一點東西就早早上床歇息了。因著心里有氣,睡得很不安穩,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晚了一點,正在梳洗的時候,陪房錢家的匆匆過來了。
王氏看錢家的的神情,知道她有話想說:“可是有什么事兒?”
錢華家的看看房里捧著絲巾、帕子等眾多梳洗用品的一眾丫鬟,神情頗為踟躇,王氏會意:“除了銀兒,你們都先到外面等著,等會兒再進來侍候。”
銀兒是王氏得用的梳頭丫頭,長得連清秀也算不上,人老實得老是被王氏房里的其他丫鬟暗地里欺負,話也不多,但是勝在有一手梳頭發的好手藝,正是王氏喜歡的那種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丫鬟,不過要不是現在王氏的頭發只梳到一半,王氏也不會讓她留下。
錢家的也知道銀兒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話的性子,也顧不得其他,小聲在王氏耳邊說了些什么,王氏騰地站了起來,因為起身太急,衣襟帶翻了梳妝臺上的粉盒:“什么?”
她這一起身,銀兒猝不及防,抓著王氏頭發的手沒有及時松開,王氏被扯著頭發吃痛,怒道:“你是死人不知道松手么!笨手笨腳的,沒用的東西,我要你有什么用!”
銀兒嚇得立刻松開了手,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她一向嘴笨,說不出什么,只會拼命磕頭:“太太,太太開恩啊,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換做平時,王氏估計還會放銀兒一馬,可是今天一大早的就知道了這么個消息,王氏只想找人出氣:“沒用的東西,來人,來人!把她拖到到外面地上跪著去,跪半個時辰,還有,革她兩個月的銀錢!”
錢家的打了個寒顫。
革銀錢還是小事,這大冷的天,在凍得*的地上跪上半個時辰,銀兒就是不凍出什么病來,膝蓋也是毀了的啊!
但是王氏現在明顯就是在氣頭上,為一個二等丫鬟求情惹怒了王氏不值得,而且廚房上的柳大娘想讓女兒來太太房里侍候很久了,她也是答應了的,要是銀兒生病,名額可就空出來了,于是錢家的只冷眼看著銀兒被幾個媳婦子給帶了出去。
發落了銀兒,王氏的心情還是沒有好一點點:“你說的可是真的?”
錢家的低頭道:“千真萬確,廚房上的柳大娘親眼看到的,不止是這一次,柳大娘說,好幾次墨蓮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躲在屋后,之前還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王氏打斷了她的話:“你說的那個墨蓮,是不是就是我上次見到的那個水蛇腰、削肩膀,穿著青色衣裳,披著老爺的斗篷的那個?”
錢家的趕緊回答:“是的,就是她。”
王氏臉上陰云密布,錢家的小心翼翼地問:“太太,這下子要怎么辦?”心里已經在后悔自己為了在太太面前有臉面來說這事了,這萬一王氏把氣發到她身上,豈不是羊肉沒吃到反惹了一身騷,得不償失了嗎!
“怎么辦?”王氏冷笑一聲,撫弄著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指甲很長,要是劃在人臉上估計能把人給劃毀容:“還能怎么辦,她不是不喜歡喝藥,喝了都要吐掉嗎,那就讓她以后都不用喝了吧!”
想起那個膽大包天的侍妾,再想起之前見到史氏的時候,史氏明里暗里地暗示著她“賈赦都已經要有第三個孩子了,賈政卻還只有賈珠一個兒子,做正房的人要大度寬容”的事,王氏冷冷一笑。
寬容大度?老太太,怎么就沒見你對公公的庶子們寬容大度?不過是幾個不知廉恥爬上了主子的床的賤人而已,那些賤人,她憑什么要讓她們生出兒子來給她和珠兒添堵,又憑什么要為那些賤人養她們生出的賤種?難道就因為她們能爬上賈政的床,她就活該要為她們發月例、養兒子,然后等她們的兒女長大之后再為她們找兒媳、嫁女兒,再把屬于珠兒的家業分給她們和她們生的賤種?
想都別想!
這個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她的的珠兒的,誰也別想奪走一分一毫!
作者有話要說:我·····
我······
我·······
我········我啥也不說了,低頭謝罪
記得有人說過,這文一定會坑
我偏不坑········
不過這么久了,估計也沒人記得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