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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敬嘆氣,捧著茶杯出神,賈赦也不催他,半晌,卻聽賈敬說:“恩侯,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現在我也不怕說實話,這爵位,我不愿意得。大哥早早就去了,只留下瑯哥兒這么一點骨血,瑯哥兒身子又不好,科舉是不可能的了,這爵位就是他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父親把它給了我,瑯哥兒可是要怎么辦?”
賈赦說:“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想著瑯哥兒好,可是敬大哥,你想一想,瑯哥兒現在的身體,若是襲了爵位,別的不說,單是每年的年節朝拜,瑯哥兒可是受得住?”
每到新年佳節,高階的官員都要入宮朝賀,賈赦試過,一站就是幾個時辰,賈瑯那身子,別說幾個時辰了,大冷的天里只要讓他站半個時辰,怕是第二天寧國府就得直接辦喪事。
這樣看來,賈瑯襲爵了才是件要命的事,更別說襲爵之后他不可能不操任何的心了。
賈敬說:“我原本想著,瑯哥兒襲了爵位之后,我或者珍兒為他打理外頭的瑣事,讓他安安靜靜地做個清閑侯爺,不必為任何事操心,只管養好身體過日子就好,也是對昔日大哥教導我的報答,誰知道現在······”
賈赦在心里暗自設想了一下,要是他在賈瑚成年之前去了賈政一家子可能會有的反應,結果是心里打了個冷顫:“敬大哥和敷大哥兄弟情深,恩侯自愧不如。”
賈敬這才想起賈政來,說到賈政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之前還以為那個堂弟是個端方君子,結果最后卻從賈代化那里得知賈政做的事差點帶累到整個家族的聲譽,而且他考上進士之后,賈政那態度······真當他瞎子呢!
賈赦又說:“敬大哥真心實意為瑯哥兒好,敷大哥必定是知道的,只是瑯哥兒的身體實在是不適合襲爵,若是出個什么事,豈不是更加的對不起敷大哥?”
賈敬無奈道:“恩侯,本朝律法,嫡長子之后,傳于嫡長孫。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按著本朝的繼承順序,在嫡長子去世的情況下自然應該是嫡長孫繼承,賈敬作為次子,在兄長的嫡長子還在的情況下襲爵,就是賈瑯身體不好,怕也是會招來流言蜚語。
對于流言蜚語,賈敬是深有體會,他之前明明是憑著自己能力中了進士,偏偏就是有那起子眼熱心酸的小人流言紛紛,說他靠著父親的臉面得中舉人,又是靠著賈代化的功勞才得的進士的,甚至有謠言說他在會試中交的是白卷······流言多了,甚至連翰林院的某些人也相信了,看他的目光奇奇怪怪的,讓他不堪其擾。
賈赦對此不以為然:“嘴長在別人身上,誰管得了他們怎么說的,只敬大哥你立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況這事是大伯決定的。”
賈敬嘆氣說:“三人成虎,良將還會被說成是逆臣呢,這爵位我是不準備受的。我打算過幾日就為瑯兒尋訪名醫去,,若是你知道京中有什么擅長治療和調養的大夫,可是一定要告訴我。”
賈赦自然是滿口答應,又問:“上次那個賞梅宴的事,敬大哥可是知道最終是如何了結的?聽大伯說是沒有舉行?”
賈敬想了想:“聽說最后是翰林院的長官決定不舉辦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沒有明說,有人說是因為靖王想要辦同樣的宴會,不好撞了,只好取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說到這個,還得謝謝你那天送的信呢,真是慚愧,我這個在翰林院的居然還要靠你提醒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賈赦趁機勸道:“這事兒說起來并沒有公開宣布,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只是敬大哥,翰林院里的都是天子門生,多多結交一些,對你日后的前途是只有好處的。就是拋開前途不論,以文會友,何樂不為?而且,文人大多體弱多病,對大夫也必定是熟悉的,說不定那同一個翰林院里的,就有知道你想要找的大夫的士子呢。”
最后一句倒是入了賈敬的耳朵,只道:“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以后自是會盡力的。”
賈赦也知道多勸無用,賈敬那性子,還是要慢慢勸導的好,于是不再多說,只是心里打定主意,日后要多與寧國府來往,一定要把賈敬那出家的心思掐滅在還沒有發芽時。
作者有話要說:打了整整8個小時的字,現在完全崩潰ing····
真是自己作死,無人能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