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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徐家住的這三天,白風也不是什么都沒干,起碼他在認真的思考著自己的出路。
威,他已經施出去了,一下子殺了三十多人,這要是還有人不服的話,他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恩呢?他很糾結。
雖然他還有三千多兩銀子,可是他知道,他那點東西,要扔在收買人心上,根本就不夠看的,更何況,他還要弄火槍,練新軍什么的,這都是坑,別說是三千兩,就是三萬兩也不夠填的。
都是本鄉本土的人,聊天間,老徐頭無意的提起,這定蠻縣的軍餉欠得厲害,從前有次鬧餉都砍了好多的腦袋。
一聽到這句話,白風眼睛就亮了。
欠軍餉不怕啊,這正好是個機會,自己正愁著沒有像樣的甜棗給手下呢,這不就有人巴巴的給送上來一筐甜棗呢嗎?
錯,不是甜棗,簡直是仙桃?。?
這誰干的好事啊,太夠意思了吧?
44.第二卷 戲淺灘-44 鬧餉衙門口
雖說心里沒口子的感謝那些欠餉的王八蛋的十八輩祖宗,白風還是決定先帶著人把該拿的東西拿回來再說。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同樣的,想要人心不散,那就得讓下面的人知道,你是把他們放在心里面的!
盞茶功夫過后,散去的兵丁拿著武器就又都集合了回來。白風也不急,先是讓下面人點了點數,發現少了那么幾個。
轉頭一想就明白了,這是有了逃兵,誰不怕死呢?尤其是鬧餉這事,如果弄大了,死得就太不值了。
可是說實話,鬧餉這種事情在白風看來,確實是件小事。
能有多大呢?他白風本來就是陰差陽錯,被逼著趕著到這里任職的,要不是實在是喜歡了張靜萱和輕語那兩個小丫頭,他早就跑了,憑他的身手和前世的訓練,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世界里,即使是在繁華的城市里面,也能活得悠哉自在。更何況,他如果不嫌麻煩的話,臨走將馬光烈一家都送上西天,也就是個把月的事。
鬧餉也是這樣,有了事就扛著,扛不住了大殺一通,然后就走了算了,他相信,肯定有人不怕死,和他一樣都是亡命徒,可是,這絕對不包括那些有權利喝兵血的人。
他本以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可是,他沒想到,就算是光腳的,也有怕走路咯腳的人存在。尤其是這其中,竟然包括了一個小旗!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壞榜樣的力量更是如此。
白風高聲宣布了“逃兵”人員名單,缺的這四個人平時就是膽小怕事的家伙,本來不出奇,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了逃兵,對這些在場的兵丁的決心是有不小的影響的。
對待逃兵,古今中外無非就是一個字,殺!
派出四撥人,很快的就將這四個家伙抓了回來,五花大綁的捆了,跪在院子正中。
白風沒有說話,就是站在那里看著這四個家伙,同時也看著站著的兵丁們。
影響很壞,尤其是那個小旗。
作為小旗,一個十人小隊的首領,絕對應該起到表率作用,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一個小旗如果懦弱怕死,那他所帶的那個隊伍不久也就會成為一窩怕死鬼,這樣的人不嚴懲的話,怕死之風盛行起來,對于一支軍隊來講,將會是一場比瘟疫還要可怕的災難。
就像現在,即使是站著的這幫兵丁,看著眼前跪著的這名小旗,眼神里面都不自然的流露出了退縮不前的意味。
許久,白風走到了那名小旗的面前,那名小旗低著頭,看起來滿臉悔恨的,可是,偶爾從細枝末節能夠看得出,他這種悔恨,表演的成分居多。
沒有再等白風開口,這名小旗率先求饒了,只見他一下子將頭磕在地上,泣不成聲的說:“白總,小的該死,小的……”
“你不用說話?!卑罪L冷冷的打斷了他,“我可以替你說。”
“你是一名小旗,軍餉雖然不高,可是到了你們這一級還是按時發放的,雖然不足額,但多少從手下兵丁嘴里扣點出來,一家人過點好日子什么的怎么都夠了?!?
“而且,像你這一級的兵頭將尾,又碰上了新任的上司,表現得規矩一點,懂事一點的話,一般來說,新任的上司是不會換掉你的,這樣你就能繼續過你的幸福生活。”
“老婆孩子熱炕頭啊,鍋里有米,炕上有人,這日子,就是我也不想改變的?!?
“可是你就沒替弟兄們想想,他們之中有幾個有錢娶妻生子,建房起屋的?咱們把標準降下來一點,就說他們幾個手里有存錢的?”
“很少吧?”
“弟兄們過得這么難,你過日子就能舒坦?”
“我知道你的小九九,鬧餉你是不會去的,可是,你一定會密切注意這事情的動向;這樣,如果鬧下來了呢,你再表現得活躍點,這樣餉銀少不了你的,鬧不下來呢,上頭追究下來,你又沒參與,到時候無論是下面的弟兄倒霉還是我這個領頭的倒霉,都波及不到你的身上,你的小日子該過還是過,你說,你是不是這么打算的?”
“白總,我……”
“別,你可別叫我白總,我可不敢?!?
“我是帶你們去鬧餉,是要將該給你們的東西一樣不少的拿回來!我不是要帶你們造反!”
“連這種事情都要往后縮,日后若是我帶你們去打蠻子,你還能不逃?我告訴你,別人的部隊我不管,只要是在我這里的兵,那是要絕對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給同僚的!就你這樣的人,誰會敢把后背交給你?”
“你太令我失望了!”
白風滿意的看著自己一席話,已經將四周看著的兵丁眼中那種畏縮給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慨和憎恨!
沒錯,對于這種隨時會給自己背后來一刀的人,這幫子兵沒有一個不恨的。
“白總……我知道錯了,我跟您去鬧餉,我……”
白風伸手扯掉他的頭盔,順手一刀,將他大好的頭顱斬下,扔到一旁。
“所有想要跟我去鬧餉的,弄點血抹在臉上,不想去的,現在就給我滾!老子不要沒卵子的兵!”
侯三第一個站出來,在這小旗的脖子上一抹,把血涂了一臉,接下來是這幫子兵,一擁而上,都在臉上涂了血。
白風滿意的看著所有人都嗷嗷叫著,情緒特別激烈,瀟灑的把手一揮,說道:“走,跟我去鬧餉!”
“是!白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