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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云高聲喝道:“姓白的小子,別在那里逞口舌之利了,乖乖的下來,老夫一劍刺死了你,也好留個全尸。”
“哇!你這么厲害?我要是不呢?”白風示意那個引路的和劉武衛下了車往后站站,自己也下了車,站在馬車前面,空著手,打量著余世云。
余世云一笑:“不答應也行,不過是多費些時間罷了。只不過,你如果乖乖受死的話,我可以保證,不殺那兩個人。”
“哦?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啊?”白風也笑了,“你就不怕他們回去告發你嗎?”
“你若死了,他們也就跟總兵府里一點關系都沒有,若是膽敢告發的話,隨便哪個衙門都能把他們摁死,所以,如果他們是聰明人,是絕對不會去告發我的。”余世云這話,既是說給白風聽的,也是說給后面那兩個人聽的。
白風也笑了:“那你讓我跟我師父商量一下哈,看我是俯首就戮好呢,還是頑抗到底強。”
36.第一卷 出樊籠-36 陰陽春經
站在后面的劉武衛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就喊起來了:“當然是俯首就戮了啊,我說徒弟,咱們好歹也是師徒一場,古語有那個云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今天你就發揚發揚風格,死掉你一個,幸福老道我吧,再說了,不止是我,這位帶路的兄弟也是無辜的不是?你救我算是理所應當,救他可就是積德行善了,這還有什么可考慮的啊,你倒是快點去死啊!”
這套嗑一出來,不止是那個帶路的,就是余世云都聽得一愣,這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這么無恥的話都能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來,眼前這個老道——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白風一直十分注意余世云的狀態,此時見他稍一分神,更是抓緊了機會,疾步沖拳,向余世云的面門打去。
余世云一曲手中劍,詭異一笑:“來得好。”長劍由下向上一撩,白風中途變招,側身讓過,繼續搶進。
畢竟,余世云拿著兵器,以空手對白刃,白風自認沒那么高的道行,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搶個近身。雖然他也知道,在用劍的高手那里,方寸之間也有如天空海闊,可是沒有辦法,如果不趁著先機搶進眼前這人的身邊,展開自己拿手的制敵招數,恐怕等上一刻半刻,沒有武器的自己就要落入下風,任人宰割了。
他根本就沒希望眼前這人武功平平,自己在總兵府里,能一招殺掉馬光烈的貼身侍衛,那就說明自己不是弱者,可即便是這樣,馬光烈一沒派刺客偷襲,二沒派重兵攔路,就只是輕描淡寫的派出了這位余世云,哼哼,說他不是高手,誰會信?
“小子,跟我玩心眼,你還是嫩了點。”眼看白風欺近自身范圍兩尺之內,余世云依然不慌不忙,口出嘲諷之言,果然,他有狂傲的本錢,白風出招速度縱然極快,但他只手單劍,步法精妙,竟然于進退之間就將那層出不窮的殺招一一化解。
那柄寶劍,在他手中使出,狠毒時猶如靈蛇吐信,兇險非常,攻敵所必救;縱橫間又像云龍探抓,飄渺無際,若甘霖普降卻暗藏殺機。
白風縱然開始就已經全力以赴,但是即使是依仗著自己天生的軀體,此時也有些不堪重負。
余世云太強了,哦,不對,是白風太弱。
一直以來,白風都是使用上一世特種兵的殺人技巧在進行搏殺,這種純粹依靠肉體力量,夾雜著不十分高明的吐納之術的技擊,在同級對戰中會發揮極大的優勢,因為同級別的,就像是國泰,光是特種兵那種以殺敵為目的的技擊方式都無法抵御,更別說這一世的白風還天生神力了。
但是現在,技擊優勢,天生神力帶來的優勢,在余世云面前,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抵消。
余世云畢竟是已入煉精化氣境界的高手,對于白風這種氣血充盈境界,只靠蠻力廝殺的人,本就是毫無壓力。之所以帶上一柄劍,完全是為了以防萬一。
煉精化氣的境界,對于肉體的提升十分有限,但是,氣的運用卻是變化萬端,這個境界的武者,舉手投足間,引動體內真氣,以氣御力,不僅出招快速,變招迅捷,而且利于久戰。這個境界中修為高深者,真氣遍布體表,蚊蠅不能落,利器不能傷,就是因為有了真氣做預警,能夠更加準確的感知控制肉體的行動。
所以,雖然白風此時看似攻擊迅猛,殺招連連,其實,他的那些力氣、招式完全都打在了無用之地,那些看上去勢不可擋的攻擊,即使落在了余世云的身上,他也能通過肉體巧妙的震動將這些大力卸去,而自身不受一點傷害。
打了這么久,說白了,白風就是有力使不上,可是他也知道,必須用盡全力保住先機,否則先機一失,那自己才是任人宰割了呢!
眨眼間已過三百余招,白風搶上的先機已失去大半,此時的白風,汗透重衣,氣喘連連,雖攻勢如潮卻毫無建樹。
他的拳速,明顯不如起初,而余世云手中長劍招數,卻依然詭異,無論是攻是守,都給人以強烈的矛盾之感,時而穩健,時而詭異,與其對戰的白風最是體會深刻,跟他打,就仿佛是同時跟兩個人在對打一樣,完全背道而馳的兩種風格,卻實實在在的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這樣打起來真是痛苦。
余世云其實也不輕松,雖然說他比白風高了一個境界,可是,他畢竟還不是那個境界之中大成之人,化解白風的天生神力還是有些勉強,好在嗎,他手持利刃,而白風卻是赤手空拳,仗著兵刃,他有信心將眼前這個小子置于死地!
先機!先機!先機!
白風依然瘋狂,可是,先機就像是手中的沙子,一點一點的失去,余世云笑了,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他等待的只是一個機會,只要有一個機會,他就能反守為攻,而他攻出來,白風,就必死無疑!
機會!
白風雙拳遞出,猛攻余世云胸腹之地,余世云側身閃避,長劍一劃,利于鼻端,雙手抱劍卻不以利刃傷人,反而用肩膀向外一靠。
白風知道這招的厲害,打斗之時余世云就經常用這招來硬撼他的拳擊,正常情況下,白風應該收拳變抓,爭取接著這一抓之力將余世云摔起,可是這次,明顯的,白風變招之時有個停頓,氣力已竭,一時間無力變招。
這只是一個瞬間,也就是這個瞬間,被余世云抓住了。
余世云本來準備好了應對白風下一步的一抓,可是一看到白風這一露破綻,立刻,手腕一甩,長劍順著他自己的肩頭削下,眼看著白風的雙手就要被這一劍砍斷!
白風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畢竟身強力壯,急急收回雙拳,情急之下想都不想的,一撩袍子,一個漂亮的高鞭腿踢出,直奔余世云的額頭!
余世云一削未成,身子一矮,長劍劍勢不變,改豎削為平揮,砍向白風唯一的一條支撐腿。
白風想都沒想,另一條腿尚未收回,支撐腿就已經彈跳起來,收進身軀,此時的他,雙手雙腿都收于內,身在半空,看起來活像個肉球。
余世云一聲冷哼,你既然敢全身離地,我看你怎樣活著擺脫這無從借力的危機!
余世云長劍平端,同時長身立起,氣勢一出,儼然一座高峰拔地而起,劍鋒指處,白風即將一分為二!
“鐺!”
“嚓!”
“啊!”
“碰!”
危急時刻,白風身軀迎風暴漲,手起刀落,一刀壓住余世云手中之劍,瞬間揮起,貼著肩膀將余世云握劍的這只手給卸了下來,余世云慘嚎之下,左手一揮,狠狠的擊打在白風前胸,將白風一掌打出一丈開外,鮮血狂噴!
“豎子!敢爾!”余世云手捂斷臂,仰天長嚎,一雙嗜血的眼睛盯向癱坐在地的白風,只見他緊咬牙關,靠向白風,加之渾身鮮血淋漓,一眼看去,猶如地獄中鉆出的修羅一般。
白風掙扎了一下,又是噴出一口鮮血,氣力一泄,眼見著就站不起來了,看著不說龍精虎猛也離油盡燈枯十萬八千里的余世云,無奈的笑了一下,抬起握著刀的手,指向了余世云。
余世云見白風也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不禁猙獰一笑:“哈哈哈,小子,你好!你很好!你竟敢斷我一臂!”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一掌打死你的,我要一點一點的捏碎你全身的骨頭!將你折磨致死!”
“我要扯斷你的四肢,將你的腸子拉出來,掛在樹上,哈哈哈,到了那個時候,我要你求我,嘿嘿,求我殺了你!”
“哈哈哈……”余世云愈加瘋狂,慘白的臉色露出不正常的紅暈,卻離白風越來越近!
碰!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