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著?你這連個舉子都沒考上的麻子,也想參上一本?就怕咱們皇上,沒興趣看!”張靜初聽他老調重提,不禁針鋒相對,“這些叔叔伯伯的,都是給我家賀喜來了,你別在那牽強附會。”
“呵呵。”馬志偉揮舞著筷子,“我可沒這么說。”
說完不等張靜初說話,突然就拿著筷子一支白風,問道:“我就是好奇,這個小家伙是什么人?我爹這堂堂一個烈州府按察使,竟然要坐在他的下首,他有什么資格?”
“什么資格?”張靜初冷冷一笑,環顧四周,發現大部分人雖然眼睛沒有看著這邊,可是那耳朵可都豎得跟旗桿似的,沒辦法,武人也是很八卦的,所以,早說晚說都是說,張家大少爺用眼神請示了一下張洪熙,后者微一點頭,頓時,張靜初聲音提高了八度,說道:“我告訴你,馬志偉,這位小道長是救了我妹妹的大英雄,大俠士!”
“龍門關外,舍妹不幸遭遇歹人截殺,隨行護衛、向導、車夫雖拼力抵抗,卻依然玉碎,舍妹的貼身侍女不忍其受歹人戕害,仗著幼時所練的功夫帶她逃入樹林。”
“怎奈舍妹當時已經身受箭傷,幾經昏厥,侍女人小力弱,終究未能逃脫。”
話說到這,張靜初有意的停了一下,在座眾人雖然說早就知道張小姐安然無恙,可是這里聽他繪聲繪色一講,此時也是大氣不敢喘,支著耳朵靜候下文。
“就在舍妹與侍女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時,巧遇正在林中歇息的無微子道長師徒,道長高義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與窮兇極惡的歹人大戰了數個回合,終于將舍妹救了下來!”
“放下無微子道長的功勞咱先不提,就你眼前這位小道長,當時就以一敵五,還能將他們全數擒殺。”
“你說,跟你這個千總比起來,這位小道長夠不夠資格坐在這里?”
張靜初話音剛落,在座眾人頓起一片議論聲。他們倒不是為了白風能夠以一敵五的本事驚訝,畢竟在座的大部分都是高級武官,這里面不說能夠以一敵五,就是勇冠三軍的也不乏其人。
他們議論的是白風的長相,沒錯,就是長相,要知道,白風的個子再怎么大那他如今也僅僅只有十四歲,再加上長得實在是俊俏干凈,跟能夠連殺五個的這種暴力怎么都聯系不起來。
旁邊那個黑臉的將軍聽了則是一臉的不信,這家伙姓薛,是三個副將之一,打仗那是沒的說,頗有些粗中有細的風采,可是要讓他把心眼放在打仗以外的地方?那可就不行了,這家伙幾乎就是直腸子,一通到底,他看不上馬光烈的時候,連張洪熙都只能拐彎抹角的表示不滿呢,他就敢直接當著面罵人家蒼蠅,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還沒等馬志偉反駁張靜初呢,這家伙就一臉驚訝的一拍白風后背,疑道:“行啊,小子,看不出來還有兩下子,唉我說,張家小子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看你這唇紅齒白的,怎么也不像是有那本事的人啊!”
白風此時跟個沒事人似的,連頭都不抬,就顧著自己在那里吃,也沒回話。
這種時候,也只有老騙子得說上幾句話了:“這位將軍,您別看劣徒長得文靜,他可是天生神力,勇武無雙的啊,最起碼,我老道走南闖北這么些年了,還沒見過比我這徒弟還要厲害的人呢。”
“哦?看著不像啊。”薛將軍臉上疑云更重,又搖了搖白風的肩膀,問道,“你師傅說的是真的假的,來,咱們爺們拜拜腕子,你要是贏了我,我就信你。”
你說這不是胡鬧嘛,人家砸場子的都沒提出跟白風挑戰呢,他倒是先把這茬提起來了,要不是知道在這些小事上這家伙從來都不過腦子,人家都以為他是馬光烈帶過來攪局的了!
見此情景,連張洪熙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也只能干瞪著眼看著。
哪知道白風對薛將軍伸出的手視而不見,往嘴里塞了一口大肉之后,百忙之中抬眼睛瞟了一眼,說出的話差點沒把人噎死:“去去去,沒看我忙著呢嗎?一邊玩去!”
31.第一卷 出樊籠-31 人死為大
“一邊玩去。”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薛將軍黑臉一抽抽,直接弄了個口歪眼斜,一只手拄在桌子上那是舉著也不是,拿下來也不是,真被雷得不輕。
劉武衛見狀眼睛一翻,心想:“mb的,你倒是吃的痛快,還得老子給你擦屁股。”
不得已,滿滿的倒了一碗酒,親自捧著,送到薛將軍的手上,賠禮道歉:“這位將軍,切莫生氣,我這徒兒幼時被人遺棄山林,由雌虎養大,直到九歲才被我收下,教授禮儀,平時雖好,只是這吃飯之時,獸性未泯,就連我也是不敢輕易打擾啊,哈哈哈,來來來,老道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啊?”這下換薛將軍愁了,“還有這事?”
“千真萬確。”老騙子撒起謊來表情就特別的真誠!
老薛登時翻了個白眼,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片刻之后一拍大腿,嚷道:“著啊!這俺家的狗崽子護食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
“啊?狗崽子?”
“哈哈哈……”知道他是無心之失,即使這話確實把人得罪得不淺,在座的眾將也是樂不可支的大笑了起來。
他們這一笑,可把假山后面的張小姐給氣壞了,小姑娘嘴巴一撅,隔著假山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薛黑子,輕聲罵道:“呸,你才是狗呢!”
“就是,白風要是耍起心眼來,一百個薛將軍都不是個!”站在她身后的輕語也是出言打抱不平。
老太太一臉擔心的看向張靜萱,問道:“乖孫女,道長這話是真的?”
“奶奶……”張靜萱拉長了調調,撒嬌著說道,“人家在騙那個黑炭頭呢,您老人家怎么也信了?”
宴席上,看薛黑子被劉武衛兩句話給弄得沒了脾氣,馬志偉也是微微一頓,本以為能看到他們兩家沖突,沒想到那個老道士反應這么快,馬志偉用眼神請示了他爹一下,竟然看到馬光烈也在那里頻頻點頭,對他又微微頷首。
馬志偉眼睛一亮,心想,對啊,這老道不過片刻之間就能想起這么好的一通說辭來安撫薛黑子,足見此人不簡單啊,這種人,要么說的是真話,可是誰見過老虎養小孩子的?所以,他說的肯定是假的!
說謊都這么面不改色?騙子!還得是慣騙!
一想到這馬志偉的心就放下了,不說張小姐是怎么回來的,反正,這兩師徒肯定是有貓膩!
“老虎養的?”馬志偉十分不屑的哈哈大笑,“薛將軍,薛世伯,你真的相信這小子是老虎養的?依我看啊,是老狐貍養的才對!”說完意味深長的盯了一眼劉武衛。
劉武衛反而是莞爾一笑,一副不跟你個紈绔子弟一般見識的樣子,反而弄得馬志偉這獨角戲唱不下去了。
這個時候就是老馬出場的時候了。
馬光烈微一搖頭,輕斥道:“志偉,莫要胡說,這位道長仙風道骨,怎么會以大話蒙人?”
有捧哏的逗哏的才發揮得開。
果然,馬志偉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說道:“父親,孩兒知錯了。可是孩兒也有話說。”
“我大威建國十幾年了,天南海北的,哪里有人聽說過有老虎能夠養人的事情?反倒是惡虎傷人的事情時有發生。所以,孩兒才覺得蹊蹺,這是其一。”
“其二,如今太平盛世,四海升平不假,可是,在咱們這烈州府,則是戰火連綿,經年不斷。雖然在座眾位將軍,眾位大人為治下軍隊百姓操碎了心,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咱們烈州府確實是魚龍混雜,高風亮節的世外高人確實是有,可是欺世盜名的騙子則更加多!”
“孩兒以為,對某些人嚴加查證是絕對必要的。”
“其三,欺世盜名也就罷了。可是如今看來,今天腆做高朋的這兩個道士,一個年過花甲,一個未及弱冠,就這么一老一小兩個人能夠打退五個窮兇極惡的賊寇?孩兒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