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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子煦一大早便被吳媽叫起來,等他洗漱好準備下樓時,樓下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
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的是他常飛在國外的父母,還有一對不認識的中年夫妻和--曲漠寒。
那個懶洋洋的俊秀少年見到他時還若無其事地對他笑了笑,仿佛絲毫不介意現在的狀況。婁子煦壓抑住想要罵人的沖動,寒著臉下了樓。曲媽見到婁子煦,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曲父拍著曲媽的肩膀,眼含欣慰地看了婁子煦一眼。而婁父婁媽雖不至于曲家父母那么激動,可對著莫柒的微笑與討好是怎么也減少不了。
莫柒面上也笑的十分合群,心底卻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在原本的世界走向里可沒有這一段,只提了一句婁子煦不是婁家父母的親生兒子而已,并沒有什么認親的橋段,而現在由于受莫柒的主角光環(huán)影響,世界走向變成了婁家父母和曲家父母在醫(yī)院產子時被護士搞錯孩子了。真是狗血的橋段,不過他也可以借機印證一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自然,還得先處理好這件事。
“好了,子煦也下來了,我們現在就當著孩子的面談談這件事吧。”婁父率先開口。
曲家父親點點頭,考慮到曲母的情緒,他加了一句:“我認為這件事最好不要以互換孩子作結。”
婁家母親立馬就開口反駁了:“我親生兒子和我分離了十七年還不能回到我身邊嗎?”她是越看莫柒越滿意,一看這個孩子就是脾氣特別好的那種類型,哪像子煦整天只知道臭著一張臉,以前她還想子煦這壞脾氣是哪來的,現在看來還是遺傳婁父的。
婁家父親真是躺著也中槍。
人家只是沉默寡言了一點好嗎,看他對婁家母親那溫柔樣從哪看出他是個壞脾氣的人了?
婁家父親一聽曲父那話就知道自家妻子那暴脾氣要炸,他只好安撫道:“先別急,人家不定是你理解的這個意思。再說,你難道想將自己養(yǎng)了十七年的孩子隨隨便便就讓人換走嗎?”
換位思考很成功,但是邏輯稍稍有點問題。婁子煦在心里點評道。他可以說是被家里仆人帶大的,婁家父母家大業(yè)大,所以鮮少有陪他的時間。因而婁母對他的感情肯定不如何深厚。
可是令婁子煦料錯的是,婁母竟然哭了起來,“誰想啊,誰會知道自己養(yǎng)了十七年的孩子不是自個兒親生孩子啊?”婁母雖忙,可畢竟是母親,再如何她都對婁子煦有許多牽掛。而婁子煦也算爭氣,不像其他家的公子,只知道給父母惹事。她嘴上雖說嫌棄婁子煦這臭脾氣,可心底還是為婁子煦感到驕傲的。這么多年來,疼的愛的,心里念的都是子煦。要說舍得婁子煦這孩子,又怎么可能?
可是她親生兒子難道就不要了嗎?雖說曲家父母看起來把她的親生兒子照顧得很好,可她也想和自己親生兒子多多親近啊。畢竟遲到了十七年,難道還要遲到一輩子嗎?
曲母原本倚在自家丈夫懷里哭泣,一見婁母哭得比她還要傷心,她便也顧不上哭了,開始安慰起對方。
婁父曲父看著兩個女人在那糾結傷心的模樣,心底也頗為不好受。他們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苦澀。
莫柒也不希望疼愛自己的曲母太過傷心,他輕聲安慰了幾句,看了坐在對面的婁子煦一眼,便對婁父曲父說道:“我知道爸爸媽媽也很傷心,所以我有個建議:不如就將我和阿煦都當做你們的孩子。你們就當有了兩個兒子。至于戶籍,為免麻煩,不如就不改了?”
婁父曲父聽出了幾分漏洞,可撇開那些可以完善的漏洞,這個提議還挺不錯。
婁子煦看著莫柒,想看穿他的真實想法。前天漠寒送他回家時就應該知道婁家的家境如何,而現在提出這個提議根本不利于他。婁家的第一繼承如果不改戶籍的話可還是屬于他。難道他真的不擔心這些嗎?
莫柒見婁子煦一直盯著他,只回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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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柒跟著婁子煦進到他的房間。還沒打量完一塵不染的整齊房間,就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
莫柒轉頭,就看到魔王的臭臉離他只有一厘米遠。瞬移也沒這么快吧。莫柒在心里想道,面上卻是無比自然地往后退開。婁子煦直直看著莫柒的眼睛,那認真的樣子仿佛在做某項科學研究。莫柒退一步,他便進一步,直到將莫柒逼到書桌,將他困守在他和座椅之間。
氣氛開始曖昧起來。暗色的窗簾將屋外的白光遮擋的嚴實,莫柒有些看不清婁子煦的表情。
“怎么了?”他推了推婁子煦,卻被抓住了手。莫柒無語的看了婁子煦一眼,便低下了頭。總覺得婁子煦的潔癖只是其他人杜撰出來的,是錯覺么?
莫柒跳了一下頻,然后就被婁子煦攫住了下巴,給硬抬起來。
“你問我怎么了,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我爸媽嗎?”明明要問的不是這一句......我要問的是,“為什么要讓你親生父親規(guī)定一半繼承權給我?”明明你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不是嗎?
婁子煦氣勢逼人,他心底卻很復雜,頭一次他弄不懂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
他該覺得羞恥,他并不想要這種賞賜,可是因為是莫柒主動提出,心里卻竟然摻雜了幾分高興。‘是不是,你也希望我能......’婁子煦只覺得自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只有一紗之隔,卻令他如何也看不清自己心中的想法。到底他想要什么?
莫柒將頭側了過去,擺脫了婁子煦的禁錮。那種強硬的姿態(tài)令他覺得危險,可是又有些刺激。上輩子就喜歡挑戰(zhàn),現在還是如此嗎?莫柒在心底質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