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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這才靜下心來細(xì)想,不經(jīng)意間摸到臉龐,伸手一看,黑漆漆一片,她再看他臉時,方才的微微笑意,早已全然消失。
她想著,定是方才,點(diǎn)柴草的時候不小心碰的鍋灰,火房師傅本想提醒幾句,可她全然不知,一再執(zhí)意自己下廚,硬生生把火房師傅的那幾句話逼了回去。
“我看你這幾日都沒怎么吃東西,所以……”她解釋道。
他放下了手中的鏟子,微微一笑,走上前來,替她撫了撫臉上的鍋灰道:“謝謝你!”說罷,又回至灶前忙活起來。
此情此景,她想起那時候在仁武堂的日后,他縱然公務(wù)再繁忙,可等她日上三竿起床時,總有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等她,他知道她有些挑食,怕浪費(fèi),每一盤量少,可樣式多。今日在火房親自見他下廚,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來。你也吃點(diǎn)吧……”他的嗓音低地可怕,滿臉疲倦,可依舊強(qiáng)撐起笑容來。
“謝謝!”她接過碗筷時連他的手都不敢碰到一絲一毫。她心知,先前離開王府時,心已死不會再復(fù)燃,重回王府算是意外,她可不想自己,在這個該克制的時候,忍不住上前抱住他,跟他說上一句,有我在。
她瞧他抓筷子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一口面湯下肚,不由咳了幾聲,這一聲聲惹得她心頭也微微生疼。
“我,我來幫你……”她眼看他捧碗筷的手似乎有些不穩(wěn),人也有些迷糊。
此時門外有人影晃動,見了這一幕,也沒有進(jìn)來,只是徘徊了幾個來回,就退走了。
她小心翼翼送他一口口吃面,生怕他在嗆著,眼神卻一直躲閃不敢直視他。
“怎么了?”他問道。
“沒,沒什么……”她回道。
“這么大的人了,怎么糖鹽還是分不清楚?”這一句雖有些責(zé)備之意,可依舊是寵溺滿滿,雖這日子他狀態(tài)精神一直不佳。
“啊。對,對不起,我……”她聽他這么一說,有些無地自容,難怪他才一口下肚就咳了起來,想來要不是面條的問題,又怎么會這樣,這么一想,更是覺得弄巧成拙,丟人現(xiàn)眼。
“無妨,我習(xí)慣了……”他話中似乎有些無奈,這個夫人,柴米油鹽不分也不是頭一回了,也難為其他人,每次也不好意思拆穿,只說好吃好吃,敷衍了事,她卻開心地想著傻子。
夜很靜,似乎又不那么平靜。
待他把湯面吃藥,他仔仔細(xì)細(xì)盯著她看了很久,見她低頭,摸摸不作聲扒拉著面條。
可他腦海里又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原本的一絲喜悅,又幻化為泡影。
他不會忘記,當(dāng)初他答應(yīng)了圣上什么,他這個皇叔再寵他,可他父親所做的事,哪怕是十個腦袋也不夠掉,這種安排,已經(jīng)是最大的寬恕。
他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也不等她回答,走出門去。誰也沒看到,有兩滴淚從他的眼角溢出,悄無聲息。
她回了個好字,可發(fā)現(xiàn)身影已走遠(yuǎn)。
莫霆軒才至房間內(nèi)坐下,莊曉柔就跟了進(jìn)來,似乎有話要說,還未開口,這邊又有薛懷濟(jì)端了藥碗進(jìn)來。
莊曉柔見此,行了禮原想退下,卻被莫霆軒叫?。骸把︶t(yī)圣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話只管說?!?
莫霆軒向來不喜她,也不厭她,二人平日里禮貌地像是陌生人。
莊曉柔雖停住了腳步,但是遲遲未開口。
薛懷濟(jì)道:“莫公子,我先……”
“薛醫(yī)圣無需回避。”莫霆軒道。
“我來,是有一個請求?!鼻f曉柔終于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