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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姜父的僵持讓姜野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吃飯,身體各項機能本身就在下降,在加上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姜野多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這對姜野來說算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自從成年之后,姜野就沒有再生過病了,這還是頭一次。
鐘晴發了一天的短信,姜野都沒有回復,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到了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手機總算是打通了。
“喂。”聽筒里面傳來的女性聲音讓鐘晴一愣。
“阿姨好。”她反應很快的接上了。
“姜野生病了,現在還在高燒不退。”姜母的聲音里面透著一絲疲憊。
“很嚴重嗎?”她焦急地問道。
“就是感冒,但是發燒一直不退,人也一直迷迷糊糊的,你明天有空嗎?可以來一下嗎?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姜母和鐘晴說話倒是很隨意,就好像在和金陽說話一般。
“有的,我明早就過去。”因為著急,鐘晴倒是也忘了客套,立馬就答應下來。
其實姜野本身也不缺人照顧,這一點姜母心里是清楚得很。
只不過人在脆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見那個最想見到的人,這一點姜母心里很是明白,所以她是故意那樣說的,現在鐘晴來,也許并不一定能治病,至少會讓他的意識稍微清醒一些。
姜母確實第二天也是真的有事,她一夜沒睡,姜野的燒好不容易退到了三十七度,姜父也一夜沒合眼,別看平時見面少,但是兒子始終都是兒子,心里面那是根本放不下的,跟著姜母守了一晚上,天亮才會去開始補眠。
這一次姜野的病來的實在是氣勢洶洶,昨天一度高燒到四十度,姜父困得不行,在床上卻始終睡不踏實。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他就轉醒了,起來第一件事情是到樓上去看姜野。
為了來回通風,所以門并沒有關上,姜父走上樓梯,就看到鐘晴坐在姜野的床邊,她把手伸進被子里面,在姜野的胳膊上面摸了一下,大概是姜野沒有出汗,所以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然后又拿著頭上的毛巾,在旁邊的水盆里面擺了一下,放回去之后,端著盆又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水。
床頭有酒精,鐘晴拿著棉花球沾了一些,把姜野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從被子里面拉出來一些,只漏了手心,然后輕輕的在手心擦拭著。
雙手。
雙腳。
鐘晴的動作很輕柔,眼底滿滿的都是關心,擦完酒精,還用毛巾幫著姜野把脖子和臉頰擦好,之后擺了毛巾,又去換了一盆水。
大概每過十分鐘左右,鐘晴就要重新重復一遍,然后過一會兒再給姜野量體溫,詢問管家家庭醫生過來沒有,姜父在門后站了好一會兒,突然一陣困意襲來,他決定不進去了,再下去睡一會兒。
就是覺得放心。
一整天鐘晴都沒有離開姜家,最近這段時間果園并不是很忙,到了一個水果都在開花的時期,其實活兒是很少的,鐘晴跟鐘江海說了一聲,那邊就讓她趕快去看看,到了下午的時候,她打了個電話回去,說姜野病的有些嚴重,八成是回不去了。
鐘江海讓她放心的留下,果園最近都沒有滴灌和施肥,授粉也早就已經做好了,不需要她操心,他去工廠就行了,供貨那邊也不用她操心。
這下鐘晴才算是安心的留了下來。
下午家庭醫生過來給姜野掛了水,鐘晴給他搓了一下午的胳膊,還是冰冰涼的。
等姜野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鐘晴抱著他的手臂睡著的樣子,他覺得喉嚨很干很澀,半天都說不出來話,但是看到鐘晴,就感覺好像身上也沒有那么難受了,昨兩天的那份疲憊好像也跟著減少了不少。
第82章
鐘晴大概睡了半個多小時, 姜野就這樣看了半個多小時。
等鐘晴轉醒的時候,對上了姜野的眼睛, 他眼中還帶著一些疲憊, 鐘晴趕忙伸出手去摸上姜野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真的是萬幸。
看了一眼床頭的表,三點二十分。
“你燒了兩天了。”鐘晴說道,開口聲音也跟著有一些沙啞, 她已經基本上連續一天沒怎么說過話了, 喉嚨里面很干也很澀,讓她很不舒服。
“你一直都在照顧我?”姜野撐著身子坐起來,在鐘晴的攙扶之下靠在后面的靠枕上面, 他全身都是粘粘的,被棉被悟了一整天的效果。
“沒有,我早上才來的, 昨天是阿姨和叔叔照顧你的, 早上我來的時候,他們剛去睡下, 說你昨天燒的不省人事,我來了之后發現你也是那樣。”鐘晴嚇了一跳。
她是一大早就自己開車趕過來的, 來的時候姜母剛好回去上班,姜父則是回屋睡下了,鐘晴和兩個人都沒有見到面,直接就被帶到了樓上。
姜野平時很少會有很虛弱的樣子,至少鐘晴沒有見過, 她剛進來的時候,病床上面的姜野頭上放著冰袋,冰袋上面裹著毛巾,但是因為一直慢慢的在化的關系,時不時的都會有一些水順著留下來,所以需要人時不時的就過去擦拭一下。
他面色蒼白,還有些發黃,嘴唇上面毫無血色,完全讓人只是看到就覺得心疼。
當時鐘晴就眼眶一紅,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忍下心里面的那種難受,鐘晴很快的就上手照顧起來姜野。
這一天過的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快的是在不斷地忙碌中,就過去了,慢的是姜野這樣讓人看起來格外的心疼,就更加的不舒服,希望時間跨一點,能讓他快點好起來。
就在這樣一來一去中,倒是到了半夜三點多鐘,他總算是退燒了,鐘晴也就不用再著急了。
“餓了嗎?”鐘晴問他,然后伸手去把毛巾洗了一把,拉過姜野的手擦拭起來。
“還真的是有一點點,我多久沒有吃飯了?”姜野問道。
“應該也是兩天。”鐘晴今天早上特意打聽了一下姜野這幾天的進食情況,他基本山上都是靠著吃藥,還有吊針,人一直都是昏昏迷迷的,沒有醒過來,也沒有辦法吃飯。
這才是鐘晴真的擔心的,廚房里面有保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吃的,都這個時間了,保姆也睡覺了,鐘晴干脆站起來,然后拍了拍姜野的手背說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先靠一會兒,這兒有水,吃完我們好把藥吃了。”
“不想你走。”姜野順勢拉住鐘晴的手說。
這兩天他的腦子差不多都是渾渾噩噩的,有時候也會做很多奇怪的夢,有一個夢里面是有鐘晴的,姜野總是覺得她離得很遠,抓也抓不住,但是當你看向她的時候,她又就在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里人的關系,所以這一次的感冒讓姜野覺得患得患失,整個夢境里面全部都是讓人無法清醒的噩夢一樣,你說恐怖也不恐怖,但是卻沒有鐘晴。
這樣的迷茫讓姜野自己都覺得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