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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也沒客氣,直接就開了進去停到位置上面,這才從車上下來。
兩條狗子已經吃到了想吃的,這會瞧見女主人回來,那叫一個開心,紛紛朝著鐘晴撲過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差點被撲倒在地。
一天沒見鐘晴了,美美和大佬很是想她,撲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先舔一波再說,鐘江海站在旁邊搖搖頭說:“兩個沒良心的喲,我出去回來都不帶撲我的,平時算是白喂了。”
沒人理他,鐘晴忙著把狗子推開,這狗太大了,她實在是支撐不住,最后還是鐘江海上來幫忙。
“這一天累了吧。”兩條大狗子吳英霞還是弄不住,等它倆走開,她才拿著鐘晴的杯子走過來,趕緊給她遞過去接著說:“快喝點水,你走的時候也沒帶杯子,把我急壞了。”
鐘晴接過來,杯子外面還是溫熱的,南城太陽下山開始溫度就會往下降,這會兒喝這個溫度剛剛好,她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喝了,然后才笑著和吳英霞說:“我渴的時候在外面買了瓶礦泉水。”
“還是你們年輕人好,我們這些人都不會買那些東西,趕緊進去歇歇,這一天怪累的。”吳英霞聽了總算放了心,把杯子接過來就拉著鐘晴往屋里走。
大佬和美美跟在后面乖得很,它們這幾天都睡在生活區,鐘江海在生活區的門上給兩個狗子開了個洞,外面有動靜它倆就會跑出去嗷嗷嗷嚇唬一通,沒動靜一般就睡在院子里面,早上等在鐘晴的門口,一開門就搖尾乞憐的要吃的。
晚上果園的空氣特別好,尤其是這到了夏天,散發著泥土的芳香味兒,鐘晴和吳英霞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著話,鐘江海在后邊和兩個狗子一塊兒走。
其實比起來城里,鐘晴倒是更習慣果園,她的大學是在京市上的,大學城特別熱鬧,晚上外面的小吃街能一直開到十一點半宿舍關門,但是卻聞不到這樣新鮮的空氣,感受不到晚上南城的涼風兒,在京市的夏天夜晚,她恨不得用電風扇對著自己猛吹。
“你多帶那兩箱子也賣掉了?”跟著一塊進來,鐘江海還先問問寄水果的事兒,這才反應過來,鐘晴車上是不是還多拿了兩箱子水果。
“買掉了。”鐘晴笑瞇瞇的拉著吳英霞坐下來,然后沖著鐘江海揮揮手,讓他也快來沙發上坐下。
“咋了?”鐘江海靠在后面問她。
“你們猜我回來的路上看見什么了?”鐘晴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的對著兩人,但是面上卻難掩的興奮。
“看見啥了?”吳英霞特別配合的問。
“趕緊說說說,啥好東西。”鐘江海也坐直身子,湊近問。
鐘晴一笑,說道:“現在不是旅游季嗎?政府在路標上面弄了廣告,宣傳南城的一些景點和特產,其中就有水果,還有一個小的板塊,有這次水果大賽,上面有幸福果園的名字呢。”
她這么一說,連鐘江海都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
在廣告牌上面有,這得要多大的宣傳力度?
本來以為電視和報紙就已經是很大的宣傳了,沒有想到居然連外面的廣告牌上都有。
“應該是在通往景區的路上都有,廣告牌不少,我這一路開回來,最少有百分之五十都是。”鐘晴說著。
雖然他們果園只是一個名字還幾行文字說明,而且字體不大還小,但是廣告宣傳是在整個道路上面的,那就代表來來往往的,不只是南城人,還有外地來旅游的人也會看見。
幸福果園的名字可能會被更多,別的城市的人看到!
鐘江海那個激動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鐘晴,讓她再說一遍。
鐘晴就把回來路上的情況和鐘江海說了個明白,吳英霞聽了之后也很欣慰,特別想去那廣告牌看看。
“可惜我沒帶相機,不然可以拍回來了。”鐘晴嘆了一口氣說道。
“怕啥,這旅游季才剛剛開始呢,那廣告牌最少一個多月都換不掉呢,咱有的是時間去過拍照!”鐘江海倒是很會安慰自己。
“對。”吳英霞也跟著說。
這件事情還是帶給了鐘晴和鐘江海很大的信心,這一次的宣傳雖然說是主要是為了宣傳旅游景點一類的,但是還是把果園的名氣給加大了,那一整條街每天有多少人流,不敢想象。
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倒是誰都不覺得瞌睡了,鐘晴晚上還沒有吃飯,吳英霞聽了馬上就去廚房里面給她熱飯,早都給她留好了,就等著人回來呢。
“對了,那快速郵寄你問的怎么樣了?”鐘江海去冰箱里面端了一盤子剝好的荔枝出來問鐘晴。
這事兒也不復雜,鐘晴就直接和鐘江海說了,郵局是有特快服務的,就是價格高一點,但是也可以快速寄,因為鐘江海要給兒子寄,所以鐘晴特別說明了海城站是設立了航空點的,那個更快,一兩天就到了,寄點芒果放得住,荔枝可能不信,會捂壞了。
鐘江海一聽這個開心啊,立馬就說:“我早就合計著給臭小子寄點水果去,讓他看看他爸的手藝。”
“嗯,不過小亮是不是畢業了?”鐘晴問。
鐘明亮比鐘晴小四歲,今年剛好是高三畢業,鐘晴上小學的時候曾經在吳英霞家住過一段時間,當時鐘江海不靠譜,嬸嬸岳媛還要上班,白天會送到吳英霞家里,所以幾個兄弟姐妹里面,鐘明亮和鐘晴的關系是最親近的。
不過隨著后來岳媛帶著鐘明亮去了海城之后,他們的聯系就少了很多,除了每年過年,放假的時候他也會回來看看吳英霞,順便住一段日子,他們見面的時間也差不多都是那個時候。
鐘明亮本質其實不像鐘江海,他小的時候特別聽鐘江海的話,尤其是鐘江海不用他寫作業,還帶著出去燒烤啤酒玩滑板,所以他對鐘江海和岳媛不同,比起岳媛對鐘江海骨子里面的厭煩,鐘明亮特別喜歡他的父親。
不過他長大在母親的教育下,知道了這個年紀應該做什么,也在發奮學習,去年過年都沒有回南城,據說是在書本中度過的。
“嗯,剛參加完高考,前幾天我們打過電話,說是他要和同學來個畢業旅行,去外面玩一圈,估摸著這個月就能回去,歇歇應該下個月就能來南城了,所以我想先給他寄點水果吃,咱這芒果,不讓他嘗嘗怪可惜的。“
鐘江海心里頭也是很惦記兒子的,說起來兒子那也是和平時完全不同,鐘晴聽了點點頭說:“過兩天不是還有貨要送嗎?到時候剛好帶上一塊兒進城,就能給亮亮直接寄了。”
“沒事不著急,能寄就可以了,我回頭打個電話問問他啥時候回家,我算著日子去。”
吳英霞剛好端著給鐘晴熱的飯菜過來,直接擺在茶幾上,也沒讓鐘晴挪地方就說:“快吃,趁熱吃。”
這跑了一天她還真餓了,中午就湊合著隨便吃了點,這會兒聞見滿桌子的香味兒鐘晴食欲大開,先端起來那桌上湯碗喝了一口,準備開開胃。
這魚湯里面帶著一點點的酸味兒,鐘晴入口就覺得鮮嫩的味道里面還夾著淡淡的酸辣,她抬頭看了一眼吳英霞,鐘江海就說:“我今天專門去抓的魚,你奶下午沒事兒干研究的,咋樣?手藝好吧?”
鐘晴點點頭,沒說話,閉眼把魚湯全喝了,然后開始狼吞虎咽的吃桌上的吃的,不一會兒就見了底。
吳英霞在旁邊直喊她慢一點。
晚上鐘晴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的事情,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她閉上眼睛,困意襲來,沒過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這是這幾個月來,鐘晴第一次夢到父母,她不知道自己在夢里的哪里,她的視角是從上面看下去的,那時候鐘晴才七歲,她坐在那老舊的木頭茶幾邊上吃著媽媽做的面條,屋子里面的家具很少,鐘晴的媽媽笑著給她夾著自己的腌的酸蘿卜,鐘晴的父親則快速的往嘴里扒飯。
“你慢點吃。”母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