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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素婉不喜蘭繡還有阿琪和阿浩,和他們肯定是相處不了,兒子就想著不如另置了一處宅子安置素婉和阿暖......只是素婉她對兒子心結實在太深,怕是不會理會兒子的安排,所以兒子想請父親和母親也去京中,和素婉他們一起住著。”
他知道陳氏素來敬重父母,就是想請父母幫他哄一哄陳氏,看她能否回心轉意的意思。
這也是他和袁蘭繡商議的折中之法。為了讓云暖替代女兒嫁給馮厚平,袁蘭繡只能跟云佰城作了妥協。
因為袁蘭繡知道,只憑她自己,算計不了云暖,或者就算算計到了,最后后果也難以預料,所以讓云佰城頂在前面,她才是最安全的。
而云佰城,云佰城的心思就太過復雜,他心里想些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云佰城覺得自己的這個安排很好,云老太太也覺得此法可行。
云老太爺卻是冷哼一聲,道:“那離婚一事呢?你就想當此事不存在?”
陳氏驕傲,陳家人武將勛貴之后,驕傲簡直是印在了骨子里,家規也極嚴。
原先兩個人離婚一事沒鬧出來也就罷了,鬧出來了,還被人當眾說什么“離了云家就生存不了,死乞白臉賴在云家”,陳家要是會善感罷休才怪!
可偏偏他們云家半點都不占理!
云老太爺想到這里,真是一股心火又冒出來,恨不得把這個目光短淺的兒子給打死算了!
云老太太看兒子耷拉著腦袋沮喪無奈的樣子,又是恨鐵不成鋼,又是心疼。
遂嘆了口氣,勸云老太爺道:“事已至此,佰城也是真心知錯,老太爺,素婉她向來懂事,也只有我們好生勸勸她,看她能否回心轉意了。”
也只能這樣了。
她轉頭就又斥了云佰城幾句,然后道,“你們那樣虧待阿暖,你媳婦已經一早啟程上京了,我說你也真是糊涂,阿暖那樣的好孩子,你竟是任由袁氏欺辱她,你心到底是被什么給蒙蔽了?”
云佰城想張嘴辯解,道就阿暖那性子,誰能欺負上阿暖啊?
可是阿暖在父親母親身邊長大,也是看得眼珠子似的,還有蘭繡她心里那個謀算 他到底理虧,這話滾了滾還是咽回到了肚子里。
一會兒大夫過來,云老太太便讓人服侍了云佰城下去換衣服讓大夫看傷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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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阿暖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母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她雖然料著母親應該這兩日就該到了,可是真見到了,仍是激動得見牙不見眼,一頭扎進了母親懷中。
陳氏到了陳家就已經問過阿碧,知道女兒這段時間并沒有吃什么虧 阿暖住到陳家第二日,就派了人去云家接阿碧,袁蘭繡不敢阻攔,所以這幾日阿碧也早已經住到了陳家。
其實陳氏了解自己女兒的性子,也知道她吃不了什么虧,可是理智歸理智,該心疼的還照樣心疼。
她摸著她的小腦袋,想著云佰城和袁蘭繡兩人惡心人的樣子,他們竟然敢把手伸到了阿暖身上,這一次,她是再不愿和他們相安無事了。
陳氏很早以前就已經讓大弟陳泯之購置房產,當初陳泯之得知大姐是想買來給她自己和阿暖住,云家那個情況,陳泯之雖不知大姐和云佰城早已簽了離婚書,但也猜測到大姐怕是有和云佰城離婚的意思了,便一直有留意陳家附近的房子,正好兩年前隔壁一套兩層的洋房出售,陳泯之就買了下來。
陳泯之和陳澈之當然希望陳氏就住在陳家,但他們都是理智又冷靜的人,也知道陳氏帶著阿暖單獨住才是最好,且也就是在隔壁,打通了花園也不過是走幾步路的事,所以陳氏在陳家住了兩日便和阿暖搬去了隔壁的洋房。
十日后。
阿暖正在試著前些時候大舅母姚秀幫她新定制的一條銀色禮服,禮服是傳統的舊式長裙結合了西洋宮廷禮服的一些特色改裝的,但卻沒有那么多繁雜的蕾絲,只是銀線繡制的暗紋,并不華麗,但流轉之間,卻似有暗光流淌,十分動人心魄,這還是前朝御貢的緞子,陳老太太年前拿了出來給姚秀,讓她做衣裳穿的。
這緞子有兩色,一個玫瑰紅,一個銀色,姚秀留了玫瑰紅,把銀色拿了出來給阿暖做衣裳。
阿暖笑瞇瞇的試著禮服,姚秀看得眼睛都冒著星星,她道:“阿暖,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讓我有第一次見你到你舅舅的感覺?!?
這話說的,阿暖“噗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姚秀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太過高興而說了不那么妥當的話,她赧顏的看了看一旁的陳氏,覺得自己也忒忘形了。
姚秀美國出生美國長大,雖然家里給她請了國學和中式禮儀的家教,在外還是挺能裝的,但其實骨子里性子還是很直白的。
陳氏沖她笑了笑,并無絲毫介意的樣子,姚秀這才又高高興興的幫著阿暖整理裙子去了。
陳氏看著兩人笑得燦爛,心境也越發開朗起來。
她的阿暖從小就是這樣,精靈古怪的,無論什么事情,也不會讓她真的傷心難過,從來不會怨恨不滿,總是快快樂樂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會愁到她,難到她。
因為有著這樣的阿暖,她自己也從來沒覺得日子有多難過過。
阿暖察覺到母親投在自己身上溫柔的目光,轉過身來,蹭蹭就跑到了陳氏的面前,道:“娘親,我好看嗎?”
陳氏失笑,將她得近了些,替她捋了捋頭發,道:“阿暖,后日那馮大太太的生辰宴,你這樣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些?袁氏既然有所謀算,你這樣豈不是合了她的意?”
雖然陳氏相信自己弟弟,說是有那廖家三爺在,阿暖不會有事,可是女兒這個樣子,去那宴會,她還是有所不安。那日城中怕是不少權貴都會去,萬一有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他們陳家畢竟不再是舊朝時的陳家。
阿暖笑道:“娘親,您放心好了,我現在就是自己看看,到時候我會把頭發弄一弄,再加上外衣,不會多引人注目的。而且娘親,那日大家肯定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我這個簡直素得很?!?
陳氏笑了笑,想說,引人注目可不一定是要穿的花枝招展,可阿暖既然知道掩飾容貌,便知她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她也不愿意女兒委委屈屈的生活。
而阿暖,作為一個曾經十幾年的生活都是對著醫院白色院墻,隨時面對的可能都是睡過去后再不會醒來的小姑娘,她只會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每一刻都很美好。
幾人正在說說笑笑之際,阿碧就進了房間,道是云公館那邊派了人過來陳家,是云老太爺身邊的大管事董叔,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昨日也已入了京,要接大太太和二姑娘回云家那邊。
阿暖眼睛閃了閃,果然是定要在馮大夫人生辰宴之前接她回去的,只是已經比預想的已經遲了好幾日了,想來是祖父祖母剛入京的緣故。
第14章 冤屈
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是昨日才到的北平。
因為云佰城額頭受傷,覺得出行不雅,有損形象,且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要去京城住也不是簡單的事,收拾行李,家中的事情,帶哪些丫鬟下人入京等等有一系列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最后就拖了一個多星期才出發,昨日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