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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應該說我哥喜歡的那個人是男的,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人走了,我哥今年27歲,他從二十二歲不到的時候就開始找那個人了,我哥已經找了那人快五六年了。我見過那人一次,是在我深圳那邊的家里。那是我小學里的某一個暑假,那個人很愛笑,有兩顆小小的尖尖的老虎牙,平常也跟你似的大大咧咧,臭襪子亂扔的。不過他人很好,很講義氣,也沒有什么心眼,我還認他做我干哥了呢。那個暑假他跟我哥帶著我到處吃喝玩樂,別提多開心了。后來那人跟我哥就不知道怎么搞出了什么戲碼,那人就這么不見了。再后來……家里來了一個人,那人走后沒多久我哥就跟瘋了一樣對著他屋子里的那實木門就是一拳,我愣愣的看著他一拳一拳的打在門上,我家那是實木門,我哥手斷了那門都不能有啥事,當時那門上全是血,我哥滿眼猩紅的。沈默,你想象不到人在那時候的樣子,就像是一頭被困在了絕境的野獸。我上去拼命的抱著我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那樣絕望又無助的低吼。我哥從小就很優(yōu)秀,長得又特別的好看,在我印象里我哥總是優(yōu)雅的,做什么事情都像是游戲里的國王一般游刃有余,他永遠都是知道敵人下一步想往哪里走,把別人的結局都鋪設好的那種主宰者。但當時我甚至覺得我哥瘋了。當時我一個人攔不住我哥,我又叫了司機一起抱著我哥都沒拉開他,我哥就那么一拳一拳生生的將他的右手打到骨折。我當時害怕極了,在我的印象中,從我上小學時家里就經常有女孩子寄過來的小玩意,什么東西都有,我哥好像對什么事情都無所謂。可我在那個暑假看得很清楚,我哥對威哥不一樣。五年了,我甚至不敢問我哥跟威哥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哥像瘋了一樣的找了威哥五年都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沈默,你笑起來很像威哥,你們都很二,所以我哥剛才那會那樣看你。”
我消化了一下厲嘯說的這些,我看著厲嘯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心里有些難受,便就猛地踢了他一腳:“喂喂喂,說著說著怎么就罵上了?你才二呢,老子聰明著呢!”
厲嘯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著我踢回來,他只是看著我說:“所以啊,沈默,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你都絕對絕對不要用平白無故消失,或是生死不明的方式懲罰一個在乎你的人。那樣太殘忍了,真的。”
這話說的著實有些傷情,我不知道能夠讓厲嘯大哥那樣的男人瘋狂到那種地步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但從厲嘯的描述上來看,我怎么都覺得那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不過一想到想唐雨川那樣的的人也會說喜歡我,我也就不覺得那么那么的匪夷所思了。
我想著剛才那人那張臉,不由得問:“厲嘯,你跟你哥真的是親兄弟嗎?怎么一點都不像?”
厲嘯笑了笑說:“我像我爸這邊的人,我哥比較像我媽跟我姥爺那邊的人。”
“哦,這樣啊。”
法拉利沒坐成,我們也沒折騰厲嘯他哥帶來的司機。厲嘯攔了出租將我送到了小區(qū)門口,因為我家是老式小區(qū),司機師傅把車開進去不好調頭,所以我在小區(qū)門口就停下來了。厲嘯一直送我到單元門口。他本來還想送我上樓,可我一想到唐雨川那一臉的不高興就順口扯了個謊,厲嘯也察覺到什么便走了。
樓道里很黑,我拿出手機照著亮,這才打開了門。
“哇啊!”
我一打開燈唐雨川就站在了我的面前,嚇得我手里的鑰匙都掉在了地上。我能看出他看似沉寂的面容下隱藏不住的那一絲怒氣。我剛想說什么,就見唐雨川還穿著今天去學校的那一身。
我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十二點十四分。
我撿起了地上的鑰匙放在了鞋柜上,然后退了一步開始換拖鞋,唐雨川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我,我有些疑惑:“你怎么還穿著這一身?你晚上怎么吃的?”
“沒吃。”
“啊?”我愣了愣笑著說:“呦,著什么情況,減肥啊?”
我說著就要往浴室走,唐雨川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猛地將我的身體拉了回去,我一個踉蹌后背就撞在了書柜上,唐雨川的右腳踩進了我兩腳之間死死的地頂著我,令我動彈不得。他呼出的氣息很燥熱,一下一下的噴在我的臉上。我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把上身向后傾。
唐雨川的手上卻加了力,像是要吃人一樣的問我:“剛才送你來的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