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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在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翻轉回來不再看鳳一那張熟睡的臉，有點茫然失措。

原來鳳一說要走，是真的。

蕭白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馬上就縮了回來。這個人，要離開了他了。會不會多年以后，還會帶著別的人回來？

他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他昨晚只脫了外套便睡，現下已然睡不著，于是輕輕起身，拿了衣服去往蕭軒的房間。

晨光熹微，蕭白在窗戶邊上還順便看了一會清晨的院子。院子里面的樹葉都掉得差不多，看起來略顯凄涼。

再有幾天就是立春，大概景象會好些。四季輪回，就是為了一個新的開始。有希望，就是好的。

“你怎么起來了？”在蕭白打算繼續躺進被窩的時候，鳳一醒了。

“吵到你了？”蕭白輕聲問道。鳳一微微坐起，“沒有，睡得早，醒得也早。”

“哦。”蕭白剛洗過澡，渾身帶著沐浴露特有的清香，格外怡人。

鳳一聞著好聞的味道，把被子不著痕跡的往蕭白那邊蓋過去，“阿白，我們談談？”

“談什么？”他翻轉了一下身子，背對著鳳一。

鳳一有些訥訥，的確不知道談什么。這么正經的問，反而讓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蕭白并沒有生氣，睡了一覺，眼前醒來的時候就見到鳳一，顯然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他根本不愿意多去想自己到底是為什么那么在意鳳一在不在自己身邊，也不去想為什么這么依賴著他。

也許他多想想的話，結果會不一樣。

“為什么這么突然要走，之前也不見你說？”蕭白終是打破了這沉默。

鳳一簡直要喜極而泣了，相比于他的不聞不問，看起來事不關已的樣子，

這樣簡單的詢問都能讓他淚流滿面。

“你能問，我很開心，非常開心。”鳳一是正躺著的姿勢，而蕭白則還是側著，

彼此看不見表情，鳳一只說了自己開心。

蕭白久久見他不再回答，又道：“不能說？”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的氣勢，像是在平靜的敘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鳳一趁機摸了摸他的頭發，發現有點濕，于是一邊回答他一邊坐了起來。

“現在不能。你洗頭了？”鳳一簡直無奈，頭發還沒干透呢。

“哦。是洗了。”鳳一把他身子拽過來，“再去吹一吹，這樣容易感冒。”

“不了，用毛巾捂一捂吧。”他坐起來，也摸了摸頭發，感覺還好。

順手拿起旁邊的大毛巾捂住頭發，使勁擦了擦。

鳳一見他這么慵懶的手勢，就知道他在偷懶，于是親自動手。

兩個人都穿著冬天的睡衣，被子只能蓋到腳，還好房間的溫度算暖和。

鳳一給他擦著頭發，一邊絮叨著注意事項。什么東西別亂吃，洗澡別洗冷水，頭發擦干再睡，熱天不要做什么，冷天不要做什么，

總而言之就是，好好照顧自己。

他想著自己就算在他身邊的時候，尚且多病，常常一場流感襲來就病倒了。自己不在，更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這種心酸慢慢擴大，鳳一想抱一抱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人。

“我知道，你別啰嗦了。你不在我也挺好的，你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