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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是鬼了，”春雨毫不在乎的說，“反正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了，每年在河邊認識很多人也是不錯的。”

很不錯嗎？杜焱燊想到了之前傷心哭泣的春雨。

一人一鬼在河邊又聊了不少時間，天色依然暗沉沉的，空氣悶悶的。春雨向杜焱燊告別：“要下雨了，你走吧。謝謝你來陪我聊天。”

春雨消失在了河水中。

杜焱燊坐在河邊，周圍似乎除了他之外就沒人了。看著河水，杜焱燊很傷感，他想到了那些被杜澤害死的年輕女子，她們被惡鬼吞食，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他不知道，與春雨相比，誰更幸運一些。一個被自己困在了這方寸之間徒勞地看著時間流逝，一個被欺騙失去生命失去輪回的機會。

起風了，天空中的烏云更濃密了，雨滴終于滴落下來。

杜焱燊站起來，他應該離開了。可是，還未等他最后向春雨告別，一股大力從后背傳來，他被人推到了水中。

河水比想象中的深，幸好杜焱燊會游泳。他剛浮出水面，就聽到撲通一聲，有人跳入水中。

不好，杜焱燊急忙游向岸邊。杜焱燊只是會游泳而已，他的動作慢了一步。腳被人抓住了，他被拉下水中。渾濁的水下是個人，杜焱燊在水中掙扎，他使勁踹向下面的人，希望可以逃脫。

杜焱燊胸口發悶，空氣不夠用了，慌亂中喝進幾口水。杜焱燊在水中掙扎，難道今天就會死在這里嗎？

忽然，那股力量消失了。一個人影驚慌的向上游去。

杜焱燊浮出水面，他已經有些四肢發軟了。

“上岸。”春雨的聲音在后面傳來。

杜焱燊掙扎著游到岸邊，他趴在河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望去，濕淋淋的夏冬就站在不遠處的岸上。

杜焱燊心中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想要他命的不是春雨，而是夏冬。驚恐籠罩了杜焱燊，此時他已經四肢無力，周圍又沒有人，只要夏冬再將他推到河中，他大概就要溺水了。

杜焱燊定了定神，“夏冬，我朋友知道我在河邊，這個天氣他不見我回去，是會來找我的。”雖然杜焱燊更想問清楚，夏冬為什么要對自己下毒手，不過還是先保住命再說吧。

春雨從河中飄到岸邊，她站在杜焱燊的前方，似乎是要阻攔夏冬的舉動。

夏冬看大春雨，他一臉的驚恐。春雨已經不是十多年前青春洋溢的樣子了。橘色的舊裙子上浸滿了黑色的淤泥，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甚至有些浮腫，眼睛幾乎已經看不到瞳孔。

春雨的身上滴落著水，她抬起手，指著夏冬，“我想起來了，我是被你害死的，我是被你扔到水里的。”春雨在見到杜焱燊被推入水中的一幕，忽然想到了當年發生的一切。她收到了竹馬的紙條，放學后她獨自一人來到了河邊，她被人推入了水中，而夏冬就站在岸邊看著她在水中掙扎，直至沉入水底死亡。

杜焱燊看向夏冬，夏冬臉上的血色沒有了。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殺我？”春雨厲聲質問著夏冬，她身上出現了一絲絲的黑氣。為什么，她明明不該死的，她明明應該和父母哥哥幸福的長大的。

不好，春雨要變成厲鬼。杜焱燊經過之前的事情，他還是從楚天翊那了解了一些東西的。他不能看著春雨變成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