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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佯怒瞪了他一眼,忽地問道:“我們這是向何處去?現在好像大概整個天水城都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有一個地方!”靖雨仇淡然道,他伸手拍拍后背上的柳北丁,“阿丁”定會給我們找到個隱蔽的好所在的,是不是啊?“”那……這個……應該是……可以吧?“柳北丁不甚確定。天水南城門依舊是屹立在黑暗中,仿佛月光根本照不到這里一樣。柳北丁根本就找不到什幺隱秘的藏身處,無法可想之下,只好把大家領來這里,畢竟這里是他所熟悉的。至少在這里,他還是能夠找得到讓三人容身的地方。
“小子!你就住這幺個狗窩?”看這北門丁的衛兵居所,方回忍不住大發高論。
的確,北門丁的住處的確是寒酸了些。
城墻角落里的巨大稻草堆,這就是北門丁用來休息安養的所在。
方回斜靠在稻草堆上,不住的搖頭嘆氣,他突然道:“能從哪里弄得到吃的?”
“吃的?”柳北丁忽地驚叫一聲,才想起自己原來晚上是出去為那些巡夜的老兵打酒的,順便還要替他們找一下女人,沒想到如此簡單,平日里不知進行了多少遍的跑腿差事,居然會在這一趟遇到這幺多的離奇故事。
柳北丁雖然為人懦弱猥瑣,但至少有一樣好處,一旦人準備去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回頭的,他此時正為能成為晴雨仇這樣的大俠的跟班而興奮著。
“沒有!大家都在打牌賭錢,就算是有,可能也會被他們給吃光了吧?”柳北丁道出了他的推論。
“什幺!這群混蛋!大爺還沒得吃,這些家伙也敢先吃!”可能是餓得慌了,方回大發怒氣。
靖雨仇并沒有理會這幾人在說什幺,在做什幺,雖然成功的傷及了洪鐘呂,同時也逼退了他,但不可否認,他自己本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尤其經脈更是受到了不輕不重的傷,在這種處處危機、險情四伏的時刻,能使身體和真氣保持在一個最佳的狀態中,行事就多一分把握。真氣緩緩在身體內各處運行,沒有了女子的陰氣做支撐,療傷的速度就慢上了不少。靖雨仇靜下心來,把所有的思緒排除在外,全心全意的運功療傷。
隨著幾口淤血的噴出,靖雨仇只覺得胸口一松,知道淤塞的經脈基本上沒有大礙了,這才滿意的收起功力。
天邊的微光閃亮,靖雨仇吐出口濁氣,方才意識到天色已經接近發白了。
“老弟,吃!”方回見他醒來,遞過只烤豬腿,焦黃顏色,上面還在不住的摘下油脂,可知是剛剛烤好的。
“嗯,味道不錯”靖雨仇太咬了一口,隨口為道:“哪里來的?”“哈哈!”方回泛起得意的笑聲,“這就是你老哥我的本事了!剛才我上去賣力的教訓了那幾個巡夜的守城老兵,然后強迫他們把剛剛弄到的豬腿烤好送給我們幾個享用!晤,味道烤得還真是不錯!”靖雨仇聽得頗為好笑,舉目沒看到柳北丁,想來又是被方回支使弄什幺好酒一類的東西吧。
再大咬一口,細心的體昧著口中的味道時,靖雨仇忽地感覺不妥,卻說不清是哪里有問題。顧不得再吃,靖雨仇細細的推斷是否是那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畢竟在這種時候,是千萬馬虎大意不得的。
“不好!”靖雨仇終于想出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適才方回所說,巡夜的是幾名老兵,這些老兵們個個是極度狡猾之人,自己和方回幾人被全城通緝,這些老兵們不可能不見過幾人的畫像,雖然也可能暴露不出來身份,但這畢竟是一個破綻。
正想站起來將這些可能暴露的因素消除掉,破空聲響起,經過了一番療傷靜修而知覺更上層樓的靖雨仇清楚的感覺到,有四個人直向這里撲來,遇屋過屋,沒有半點的曲折,走的是純直線,不問可知,對方已經清楚的發現了己方的所在。而且就自己所感覺到的,這四人的功力和身法全部想若,就宛若同一人。靖雨仇腦海中立刻現出一個名字——天地四靈!
今次方回惹出的麻煩大了!靖雨仇心中暗嘆,不過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了,逃命為上,這是保命的不二法門。一腳踢掉方回和阿張口中正在撅咬的烤豬腿,靖雨仇面色嚴肅,“順著城頭,然后如果能擺脫敵人的話,天亮以后再回來此地!”
由于靖雨仇面色從未有過的凝重,雖然沒有發現敵蹤,但方回和阿張知道事情不妙,半刻時間也未浪費,方回和阿張立刻向前奔出。
靖雨仇躍上城頭,冷目注視著逐漸接近的天地四靈。
還是那副老樣子,同色的黑色布衣,同色的黑巾罩臉,同樣的瘦削高大的身材,同樣是宛若幽靈。
靖雨仇譏笑道:“:四位難道是爹娘沒有給你們造臉了,需要隨時遮擋起來幺?”為首之人陰陰一笑,聲音嘶啞難聽,“小于,不要多逞口舌之快,我們四人有要你滿足的時候!”
靖雨仇聽得寒毛豎起,他對。于有這類特殊愛好的人,是感到分外的不自在,而對方的這種口氣,不問可知,定是愛好男風之人。
眉毛一挑,靖雨仇緩緩的擎出天魔鋒,冷笑道:“連洪鐘呂都攔不住我,就憑你們這四塊沒臉子的料?”
出奇的是,本來擅長合擊之術的四人并沒有對靖雨仇形成包圍之勢,反而僅是對他做出了三面的圍攻之勢,留出了方回和阿張兩人奔逃的方向給靖雨仇,為他留了一絲的空隙。靖雨仇心中警惕起來,對方的此舉,必定是不安好心,但卻不知道是什幺安排。不愿多想,靖雨仇一展天魔烽,真氣透過無堅不摧的劍鋒,向四人攻去。
并不反擊,四人掌力相合,形成了一道雄渾而嚴密的真氣之網,將那三面墻得結結實實。
靖雨仇煩躁了起來,這種不知道對方有什幺布置,但卻偏偏有種進入圈套的感覺最是讓人難過。可恨的是,天地四靈的功力的確不弱,可能單打獨斗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四人合力的聯擊之術的確了得,他萬萬不是對手,但是要想逃命的話,量這四人還攔不住他。
一聲冷冷的長笑自側后方傳來。
靖雨仇心中一驚,這笑聲他曾經在何處聽過,聽起來很是熟悉,腦中的念頭電閃而過,靖雨仇立時憶起,前幾日在天水城外偷窺梵人松和侯子期聯手干掉卓天愛時,那個花音派的現任派主梵人松,發出的就是這種獨特而且音調特殊的笑聲。
急速斜退幾步,靖雨仇正好見到了幾乎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身材并不高大的梵人松,甚至還及不上方回身材,不知道突然從哪里冒了出來,并沒有動用到他那柄殺死卓天罡的“幻電劍”,僅僅使用雙拳,而雙方級數的差別便充分的顯露出來,方回接連挨了他的三擊,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幸虧梵人松并不擅長拳勁,而且這三拳取的是快速,并沒有運足真氣。但不遠處的靖雨仇依舊可以隱約的聽到方回的身體內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梵人松臉上掛著笑容,靖雨仇那超卓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他臉上的那份獰笑。
靖雨仇相距過遠,而且還被天地四靈糾纏著。德人松一拳揮出,這次速度要慢上了許多,但已經重傷灼方回卻是避無可避了。一旁的阿張大叫一聲,撲身上去護住方回,以脊背代接了這一擊。
靖雨仇腦中熱血上涌,本以為又是鐵嘴老四的故事重演,但沒想到比他上次所目睹的情景更是慘烈。
梵人松好像只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拳速雖慢,但拳力卻是極其沉重,就連極其沉悶的聲音也顯示了他的拳力之重。
好像是整個人被打折了一樣。,阿張的腰骨不自然的向前彎曲著,但身體還是死死的護住了方伺,只是梵人松的拳力實在太重,方回和阿張兩個人根本抵擋不住。
正巧是站在城墻邊緣的兩人,在這股巨力的沖擊下,身不由己的身子向前翻出,齊齊的摔向了城墻之外。
如雷的重拳余勢未消,把堅硬的地面擊得石屑紛飛,隨著兩人墜下了城頭。“啊!”靖雨仇忽地覺得眼前訪佛血紅一片,天地間好像也失去了它應有的顏色,剛剛對方回親口所做出的承諾似乎猶響徹在耳邊,“無論此事是否成行,靖雨仇一定會把方老哥和張兄平安的送出天水城。”
與此同時,一直在糾纏不休,卻不做過多的攻擊的天地四靈忽地改變了戰術,四人八臂齊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對著靖雨仇做出了無情而迅猛的攻擊。
心神受到了剛才一幕的震撼,靖雨仇一時間心神恍餾,再加上四面的壓力突然加重,靖雨仇的精神頹廢到極點,四面的臂影林立,重壓如山岳般沉重,透過縫隙,他可以清楚得看到那剛剛下了一記重手解決掉了方回和阿張的梵人松,正面帶笑意的向這邊望來,碧綠妖異,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又好似是惡狼面對美昧食物時那種貪婪的眼神。
腦中閃過了很多的回憶,從孩童時被阮公渡調教,到巧遇李科與之結拜,再到結識那幾個紅顏知己……最后腦中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這一雙碧綠雙睜。,靖雨仇忽地輕松的笑了起來,奇跡般的頹喪心情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目中同時射出了湛湛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