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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人松并不回答,反問道:“沒有人跟著你吧?”
侯子期笑道:“這個師兄放心,我入夜時剛從西門而入,便看到師兄留下的暗記了,我在暗處足足躲藏了兩個時辰,直到時候到了才趕來這里,絕對不會有人跟得上我的,師兄該對我的輕功放心吧!”
“謹慎一些總是好的!”梵人松點點頭,“待會卓天罡會從這里經過,到城里參加大會,我們就在這里給他個出其不意的伏擊。”
“這……”侯子期一怔,“這卓天罡雖然與我們并不交好,但亦犯不上取他性命吧?” 梵人松搖頭,“你不知道,這是我們和邪宗的協議!兩派聯合,將天演門和天缺閣的勢力清除乾凈,以我們實力最強的兩派聯合,向香榭天檀挑戰。”
侯子期猶豫了一下,才道:“小弟有兩處不解,如果真的兩派聯合的話,卓天罡是屬于邪宗的,他們怎幺會要求我們干掉自己人呢?還有,師兄難道真的相信邪宗關于合派的協議幺?”
梵人松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就是將計就計了,蘇寫意聰明,我梵人松也不是傻子,據她們那邊傳來的消息,卓天罡已經投靠了阮公渡,邪宗已經要求我們殺掉他,不管蘇寫意的話是真是假,反正這對我們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而且我已經把顏傳玉的死因栽到了卓天罡的頭上,干掉了他,可以向天缺閣交代,正好挑動他們先與邪宗火拚,三派力拚下,就只剩下我們在后面坐收漁翁之利了!”
梵人松和侯子期兩人連連低笑,卻聽得藏在暗處的靖雨仇大罵不已,這些魔門中人果然是損人利己,各個狡詐無比,和他們打交道,還要多加小心才是,不過他們內部自相殘殺的消息絕對是個好事情,如此一來正方便自己各個擊破,逐個的把他們解決掉。
兩人得意了一陣,又是低聲商量了一陣一會兒如何合擊將卓天罡擊斃,商議已定,侯子期慢慢向暗處退去,隱藏住了身形,顯然是在最適當的時候發起偷襲,這也是他的一貫作風。
烏云散去,月光照得大地一片光華,誰會想到,要不了多少時候,這片光華將被鮮血染紅。 靖雨仇默默的計數著時候,同時其他兩人也在計算著。
腳步聲響起,靖雨仇立刻知道目標來了。又過了兩息的工夫,才看到梵人松雙耳豎起,挺直了腰骨,顯然是他也發現了目標的到來,不過在時間上卻是比靖雨仇足足晚了兩息,靖雨仇由此可知,他的進步實在巨大,連梵人松如此厲害的魔門高手,在實力上亦明顯和自己有一定的差距。
乘著夜色趕路的人正走得急,忽地看到了站在道旁的梵人松。面如冠玉,三縷長須,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士打扮,顯得像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之士,正是不守清規的邪惡老道卓天罡。 卓天罡看到梵人松,明顯的愣了一下,打了個戢道:“原來是梵師兄,這是在等候小弟幺?”
梵人松面帶憂愁之色,搖頭道:“卓師兄,事情有些不妙,所以我趕緊到這里來迎你,順便通知你一聲。” 看梵人松說得凝重,卓天罡的臉色也不禁嚴肅了起來,“梵師兄請說!”
梵人松向四周看了看,才一字一句道:“顏傳玉死了!”
“啊!”這消息的確令卓天罡為之一驚,雖然不明白原因,卻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他急問道:“是誰干的?我們誓要為顏師妹報仇!”
“說得好!我們誓要為顏師妹報仇!所以,卓師兄,請把……性命交出來吧!”
梵人松話音未落,道旁的陰影內一道劍光亮起,貫穿了整個官道,直向卓天罡刺來。
“這是……”卓天罡連詰問的話也問不出來,因為對方的劍光實在是太凌厲了,迫得他只能做出全力的招架,銀白色的軟劍白袍袖下翻出,左右圈轉,將襲來的劍光完全封住,“浩然正氣”猛地發出,妄圖一舉將對方震開,好奪路逃走。
卓天罡的腦筋轉得也是很快,當梵人松說出那句后,他立刻便知道情況不對,雖然不知道是什幺原因,但當前之計,惟有先行脫身才是上策,所以卓天罡并不與偷襲者做的接觸,準備一沾即走。
可惜梵人松和侯子期已經是完全策劃好了,哪容他如此容易走脫,梵人松并沒有立刻動手,他要等到最關鍵的那一擊的時候才出手,他對侯子期能夠把卓天罡留下來有充分的信心。
看到銀白色的軟劍將自己的劍路封死,侯子期不急不慌,劍光略一停頓,身子竟在不可能的情況下頓了一頓,躲過了“浩然正氣”最猛烈的那一點。這就是侯子期絕頂輕功高妙的所在了,以高速的身法愚弄敵人的判斷,避敵機鋒,攻敵之弱,這一向是侯子期所擅長的技巧。
這樣一來,卓天罡完全失去了先機,立時陷入了退不能退,守不能守的尷尬境地。侯子期的這一手,委實高明,藉著空中的停頓,避開卓天罡“浩然正氣”的鋒芒,取的是他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要命當口,當然,要不是仗著他的輕功高強,是不會造成如此理想的局面的。
一招之內,立刻讓卓天罡落了完全的下風。雖然他是仗著偷襲之利,但這份功力和手法,讓靖雨仇暗恨不已,侯子期果然是個慣于隱藏自己實力的人。
卓天罡處變不驚,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的立刻棄劍,雖然這是他隨身佩帶,珍而重之的愛劍,不過與愛劍相比,顯然是性命更為重要。卓天罡的“浩然正氣”猛的集中在一點爆發,激得軟劍向上直飛,以一點之力破一面之力,撞開了侯子期的劍網,直刺侯子期的咽喉要穴。
這一招丟車保帥之舉也是漂亮得很,灌滿了真氣的軟劍令侯子期不得不擋,縱然是侯子期身法快如閃電,對這蘊滿了卓天罡全身真氣的一劍也是躲避不及,除非他用一條胳膊的代價,可以換取擋下這一劍,而且斃卓天罡于掌下的戰果,當然,侯子期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如此取舍的,他只能選擇撤回劍網,全力以赴阻擋軟劍的一擊。
藉著侯子期劍網撤回的時機,卓天罡顧不得難看,就地一滾,已經脫離了侯子期的攻擊范圍,此時他的心一陣狂跳,出現了力竭的現象。卓天罡知道是由于剛才的一記猛擲耗費了太多的真氣,不過此時不是調息的時候,他強提一口真氣,硬生生的拔地而起,直撲官道旁的暗處樹林中,在如此的天色下,只要給他撲入林中,那就是海闊憑魚越,天高任鳥飛了。
寒光一閃,宛若一道電光發出,一柄同樣是銀白色的軟劍從一旁等待許久的梵人松手中電射而出,取的是筆直的直線,不等卓天罡做出任何反應,破開了他僅余的護身真氣,從背后刺入,前胸穿出,帶起了一蓬的血雨,而更令人奇怪的是,飽飲過卓天罡鮮血的銀白軟劍居然變做了青綠色。
卓天罡慘叫一聲,從空中直接跌落下來,略微掙扎了幾下,便身子一歪,一命歸西。
梵人松拾回軟劍,看著侯子期道:“怎幺樣?”
侯子期搖頭,“只是氣血有些不穩,卓天罡也算了得,在這種情況下亦是險些讓我受傷,要不是師兄的幻電劍,說不定就讓他逃脫了。”
梵人松微微一笑,過去托起卓天罡的尸體,“有了這家伙的尸體,我們可以挑動他們三派間的爭斗了!”兩人對視大笑,不再掩飾聲音,笑聲在曠野中傳出老遠。
靖雨仇慢慢的自樹后渡出,看看兩人遠去的方向,低頭撿起了卓天罡那柄失落在草叢中的綿白軟劍,低喃道:“卓老道,雖然咱們倆并沒有交情,反而只有仇情,不過少爺我發發慈悲,替你向這兩個家伙討回些公道吧!噢!做為報酬呢,你的這柄軟劍少爺就收下了,你在地下看著少爺怎幺用你過去的兵刃給你出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