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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掌柜點點頭,道:“剛剛才接到三公子來這里的消息,可見你和暗君腳程實在太快,讓消息都慢了一步。噢!這是近日天水城內的狀況和消息,到目前為止,我們握在城門衛兵處的臥底,并沒有發現有魔門內的高手進出。”
靖雨仇低頭看了良久才道:“魔門內的高手進出城門,不是他們所能夠發現的,所以這條消息不能作準。嗯!現在天水城主府內有什幺消息?”
金掌柜搖頭道:“梵人松此人極其謹慎,我們的人根本就打不進城主府內,頂多只能知道他們每天在何時倒一些零碎的東西。”
“零碎東西?”靖雨仇眼前一亮,“嗯!這種零碎東西的數量,在今日內有變化幺?” 經他的這一提醒,金掌柜沉思片刻,興奮得道:“我明白三公子的意思了,從昨天開始,這種東西的數量明顯增加,而且女人用的物品數量也增加了!”
“女人?”靖雨仇想了一想,忽然道:“今天我要夜探城主府,你在這里留意一下各種情況,記住!別讓暗君跟去!” 金掌柜一愣,“這……城主府內不單是梵人松武功高強,而且他手下有一大批……”
靖雨仇打斷他的話,微笑著道:“藝高人膽大!”
夜色降臨,富足繁華的天水城內依舊熱鬧非凡,這種情況直到接近該到了上床睡覺的時間才有所收斂,嬉鬧的人群漸漸減少,尤其是城主府的周圍,早已被巡夜的守衛清查得一乾二凈,既防止有人趁機接近城主府,而且清出空地,更讓妄圖接近之人無所遁形。但是,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如果遇到高手,即使是守衛再森嚴一倍,也是絲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靖雨仇脫下了范胡的面具,轉而換上另一張不知名的面具,趁著夜色靜悄悄的接近了城主府。這些在普通人眼中看似威嚴嚇人的守衛,落在靖雨仇的眼中只能算是擺設,這些普通的士兵,絕對防不住高來高去的高手的,不過靖雨仇并不敢大意,外圍的防護如此,并不代表城主府里面就是康莊大道,可以一馬平川的任他來來往往。
觀察了良久,靖雨仇終于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內身形閃動,快如鬼魅的閃過了城主府的高墻,輕巧無聲的躍入其內。不過靖雨仇并沒有直接落地,而是藉著腳尖在墻頭的輕點,滑過了一段頗長的距離,用上了他借助著先天真氣充足連貫的特點而悟出的輕身術,以近乎于飛翔的姿態,輕飄飄的落在了離圍墻頗遠處的樹上,而且他感覺并未用到全力,如此看來,因為不敢接觸是否埋有機關的土地上而被迫做出的長距離縱躍,卻使他在輕身術上做出了極大的突破,憑藉著這種圓轉如意,任意轉動的身法,他幾乎可以像鳥兒一樣飛來飛去了。
伏在樹上又觀察良久,靖雨仇不但發現草叢中隱藏有守衛,而且通過天地視聽,從隱藏守衛的對話而了解到從樹到墻頭的距離的,地上都埋藏著機關,而樹上之所以沒有機關,是因為沒有人能從墻頭直接躍到樹那幺遠的距離,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來人可以高明到躍過如此遠的距離的話,那就代表那些機關對入侵者而言也只是種擺設,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那樣即使是在樹上布置機關,也只是白費力氣。
靖雨仇又小心的探察了好一會兒,輕巧的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看準燈火的方向,悄悄的行去。
天水的這個城主府實在是大得有些離譜,在靖雨仇看來,稱它為皇宮好像更恰當些,適才跳落的圍墻便已經比一般的府第圍墻高上兩、三分,而府中的房屋同樣如此,座座高大堅固,好似宮殿般豪華精致。靖雨仇不禁搖頭,如此大而廣的地方,想要尋找點什幺目標可是困難得很了,總不能大喊大叫,讓魔門中人出來迎接吧!
正自旁旁徨無計,燈火閃動,有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靖雨仇身子一矮,機靈的閃入了花叢中,同時閉住呼吸,僅以真氣維持。
愈來愈近,靖雨仇不用眼看,只靠聽力,就可以聽出前面引路的只是個普通的侍女,雖然可能會些武功,但絕對不高,而她后面的那個人就不簡單了,腳步聲輕起輕落,幾近于無,若不是達到靖雨仇這般級數的高手,會錯以為走過來的只有一個侍女而已。而更讓靖雨仇驚訝的是,聽到對方腳步的同時,一陣淡淡的女人香氣也隨之飄了過來,這香氣的感覺,令靖雨仇覺得分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聞到過一樣。
微弱的燈火閃過,映出了來人的半邊臉,靖雨仇清楚的認出了這個擁有他所熟悉體香的女人,天缺閣的顏傳玉! 這個也算是老熟人了,想當日在浪人軍的大船上,靖雨仇首先差點被顏傳玉的媚功控制住心神,進而險些被范胡的暗器強攻射個對穿,如今范胡那邊的仇已經報了,不但將他直接送回閻羅王那里報到,而且還將范胡那獨步江湖的暗器手法學到了手,報仇可謂報了個十足十,而顏傳玉這邊的帳還未結,先有險些將他吸成人乾的教訓,后有在江華城偷襲的經驗,二者合一,不但非報仇不可,而且還要用特殊的手段來報仇。 香風閃動,顏傳玉和侍女行了過去。
靖雨仇悄悄的拔起身形,尾隨在兩人身后。
兩人的腳步均是不慢,累得靖雨仇既得躲避守衛,又得緊跟目標,使之不至于丟失。
好在在靖雨仇近乎于天眼的精神探測下,顏傳玉兩人雖然東拐西拐,他卻始終沒有跟丟。
終于,前面兩人停了下來,侍女用燈籠照著一間屋子道:“夫人請進吧,府主交代暫時先讓夫人委曲在這里,待明日您的師姐到時再換新的地方!”顏傳玉輕哼一聲,沒有言語,逕自進入了房間。
靖雨仇腦筋迅速轉動,根據這幾句對話分析著目前的形勢。看樣子顏傳玉也是在今天剛剛趕到的,而浪琴需等到明日才會到這里,看來魔門大會在這兩日內便會舉行,如此一來,不是范胡說謊,就是魔門中人狡詐奸險,提前舉行了大會。他思考了良久,今晚來的目的只是來探探虛實,有了這個消息,已經算是不虛此行了,不過既然撿到顏傳玉這條大魚,機會不用就太對不起老天爺了。在這里干掉她是肯定不行的,即使是四大宗師,也不一定能在這敵人高手環繞的地方來去自如,隨意殺人,吏不要說他靖雨仇了,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將顏傳玉誘出城主府,到外面無人的地方加以截殺。不過顏傳玉的奸猾程度與老謀深算的阮公渡有得一比,自然不會這幺輕易就讓他的計畫得逞的,不過靖雨仇手中有張皇牌,那就是范胡的面具和自他手中學到的暗器手法,有了這兩樣東西,不愁顏傳玉不上當。 想法既定,靖雨仇立刻全力探聽房中顏傳玉的動靜,勻稱而悠長的呼吸聲傳來,讓他知道顏傳玉正在運氣調息。靖雨仇掏出塊碎銀,故意讓腳步沉重了些許,接著輕輕的扣擊著窗扇。
早在他故意加重腳步的同時,顏傳玉便已經被驚動了,不過她倒是沉著鎮定得很,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知道靖雨仇慢慢的拉開窗子。
月光下見到是范胡的瞼,顏傳玉輕“咦”一聲,低聲問道:“師弟,你不在李家那邊監視,怎幺來這里了?” 靖雨仇故做焦急狀,向顏傳玉連連招手,“師姐,跟我來,出狀況了!”
“噢!”顏傳玉忽地目光一閃,手臂在暗處中抬了起來,顯是忽然對這個“范胡”起了疑心,懷疑這是別人所假扮的。
以為靖雨仇看不到黑暗中她的動作,不過在靖雨仇的眼中,她的動作可以說是一覽無余,被他瞧個清清楚楚,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動手,先是以范胡的暗器手法偷襲,靖雨仇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干掉顏傳玉,但對于是否可以封住不讓她發出聲音,那就不敢保證了,半點把握也沒有。看到她起了疑心,連靖雨仇亦不禁暗贊顏傳玉的確夠機警,連同門師弟也不放過警戒之心,當然,這也說明,魔門中人間爾虞我詐,相互間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不過好在他還有另外一手。揚起手,靖雨仇手中的碎銀自窗口穿入,畫了小半個圓弧,繞過了顏傳玉的身子,從另一側貫入了后面的墻壁中,發出了“噗”的一聲輕響。
這正是范胡獨步天下的圓弧形暗器的精妙手法,不過到了真氣充盈,悟力更強的靖雨仇手里,威力反而倍增。如若剛才這下全力施展的話,即使是顏傳玉全神戒備,也要傷在這一招暗器手法下,范胡所夢寐以求的暗器境界,竟然在靖雨仇的手中實現,他地下有知,不知道是該唏噓呢,還是該怒罵不已。
顏傳玉本來雙掌提起,防備對方暴起傷人,不過當看到這招如此精妙的暗器手法后,她松了口氣,這一招劃出圓弧形軌跡的暗器手法,是她們天缺閣中最厲害的一招“天魔輪回”,以此暗器手法,往往能夠在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出致命一擊,如果能夠再配上使用者強橫的真氣,真可以說是無堅不摧,可惜天缺閣內,顏傳玉和浪琴雖然是真氣修煉足夠,但卻始終無法能夠施展出這精妙的“天魔輪回”,而范胡雖然心靈手巧,學會了這一招,但卻礙于內力不夠充足,無法進一步發揮出“天魔輪回”的最大威力,他所射出的暗器,頂多只能畫出小半個圓弧而已,距離畫出真正的圓形,還差著好大的一段距離。
猝然見到這招“天魔輪回”,顏傳玉立時放下心來,“天魔輪回”是天缺閣內的不傳之秘,即管以邪宗的實力之強橫,其中門人的功力之高,也是不可能會這一招的,所以顏傳玉放下雙掌,按著靖雨仇的招呼從窗中躍了出去。
靖雨仇此時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哪些地方有暗哨、哪些地方有陷阱,他基本已經掌握得清清楚楚,覓著來時的路,他引領著顏傳玉掠出了天水城主府,同時,也讓顏傳玉失去了最大的保護,可憐顏傳玉此時反而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隨著靖雨仇向僻靜處掠去。真氣在體內流轉著,顏傳玉卻全然不知,每遠離城主府一步,她便離閻羅殿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