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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公渡的這些想法,只有一個人知道,靖雨仇自然是無從得知,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讓實力上升到更高的層次,好化解這錐心蝕骨的劇毒,每次出去殺人,固然是為了完成任務,其中卻也有著鍛煉武技,在實戰(zhàn)中提高的意思。
他從血池中跳出來,正奇怪侍女怎幺沒過來時,阮公渡忽然出現(xiàn),用詭異的眼神打量著他強健的體魄。
靖雨仇毫不在意,還故意挺了挺下體,讓壯碩的陽剛之物在他眼前晃動,“老家伙,羨慕還是嫉妒啊?你人老了,想必家伙也不行了吧!”
阮公渡抽緊了鼻孔,額上的青筋暴起,顯示他正處在狂怒之中。自從靖雨仇功成以來,每次對阮公渡的消遣,成了他最痛快的事。兩人間也有種微妙的平衡,靖雨仇固然是不能違背他的命令,但阮公渡也不會不給他解藥讓他就這幺死了,畢竟他沒另一個十年來再培養(yǎng)個靖雨仇。
好半天阮公渡的氣才消下來,這小子的嘴愈來愈厲害了,現(xiàn)在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把他氣個半死,他不住提醒自己,“成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事!”他又回復了先前那張戾氣的面容,“看你這小子的體格和手段,應該對付小女孩很有一套吧?下個任務,蕩天盟農(nóng)勁松的女兒農(nóng)雪衣!我要你先奸后殺,最好是當著農(nóng)勁松的面!哈哈哈!”
定天、震天、蕩天三盟歲名義上分為三個,其實彼此間的聯(lián)系相當緊密,其中全靠名為“雷霆萬鈞”的小組在相互間奔走聯(lián)系。農(nóng)勁松就是蕩天盟與其聯(lián)絡接頭之人,農(nóng)雪衣是他的女兒,在聯(lián)盟中也是赫赫有名,是盟中公認的十朵花之一,平日里獻殷勤的年輕小伙子可著實不少。
今日又是小組與蕩天盟聯(lián)絡的時間,農(nóng)勁松自然作陪。
雷霆萬鈞今次來的有三人,無極門的二號高手趙無極;烈焰堂的副堂主雷猛;華山派的周展,其余兩人都是五十歲左右年紀,惟有周展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子,年輕氣盛,滿臉倨傲。
趙無極一臉憨厚像,可以想見功夫肯定練得極為扎實。他禮貌的道:“近日三盟間發(fā)生不少事情,十日前就連席莫都遭到襲殺,不知農(nóng)兄這里可有什幺蛛絲馬跡?”
農(nóng)勁松也面色凝重,正要答話,忽然門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爹爹!你在干嘛呢?”伴隨著刺鼻的香風,明艷俏麗的少女突然跳了進來。
農(nóng)勁松眉頭一皺,不悅道:“雪衣!你沒看到爹爹有客人在?別來打擾,出去!”
農(nóng)雪衣小嘴一撅,“不嘛!爹爹!你說過要陪人家去買香包的!”
農(nóng)勁松臉色一變,正要發(fā)作,趙無極說話了,“農(nóng)兄!令千金不是外人,我們繼續(xù)說也無妨!”他轉頭對周展道:“周世兄,你的高見呢?”半天不見回答,卻見周展兩眼發(fā)直,注意力全集中在農(nóng)雪衣身上。趙無極暗暗搖頭,這就是華山派高足的樣子嗎?
農(nóng)雪衣依然不知死活的撒嬌撒癡,“爹爹,你們坐在這里多沒趣呀!不如我們一起出去逛街吧!”
周展眼睛一亮,連忙接道:“在下愿意奉陪!”
農(nóng)雪衣瞅瞅他,一皺小鼻子,“誰要你跟啦!看你那豬肝似的臉!”周展被他說得滿臉通紅,他的臉原來長得像不像豬肝暫且不說,如今卻是肖像極了。
農(nóng)勁松暗嘆口氣,他平時的確非常寵這個女兒,但過于嬌生慣養(yǎng)讓她失了禮數(shù),養(yǎng)成了一身的刁蠻習氣,她也太沒眼光了,沒看出來今天情況特殊嗎?他不得不擺出父親的架子,大吼一聲:“沒有教養(yǎng),給我回屋去反省!”
農(nóng)雪衣一楞,爹爹何曾這樣呵斥過自己,她看一眼爹爹那發(fā)青的臉,不敢反駁,哭著跑了出去。農(nóng)勁松抱拳道:“小女無知,還請三位海涵!”
趙無極的確是寬厚之人,一擺手,道:“不打緊,剛才我們說到哪了?”
“席莫!”雷猛開口說了兩個字,果然是惜言如金之人。
“嗯!”趙無極點頭,下意識的瞅了眼周展,見他依然癡癡的看著門外,他接著道:“這席莫……”“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來,是剛出去的農(nóng)雪衣的叫聲。
“雪衣?”農(nóng)勁松反應迅速,一躍而起,其他三人也不慢,緊跟著沖出門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們睚眥欲裂,嬌俏的農(nóng)雪衣全身赤裸被壓在樹干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身體上起伏著,從這個角度雖然看不清楚,但從農(nóng)雪衣雪白的大腿上流下的一縷鮮血就可以知道他在干什幺!
農(nóng)勁松悲吼一聲沖了上去,趙無極一把沒拉住,他知道事情不是這幺簡單的,農(nóng)雪衣全身僵直,沒有反抗,可見是被點了穴道,那幺她發(fā)出的聲音就是此人可以引他們前來,其中一定有詐!他向老搭檔雷猛使個眼色,一拍周展的后背,“周世兄!我們分頭上!”
農(nóng)勁松堪堪撲到那人身后,正要狠狠一掌把他打成肉醬,忽地感覺不對,迎上他掌底的忽然變成女兒雪白的裸背,他也是相當了得,說停就停,向后急撤。
但是晚了!并沒有看到血光,因為他的刀太快了,農(nóng)勁松連帶著農(nóng)雪衣摔出三丈開外,隨著落地的震動,熱血泉般從農(nóng)雪衣的腰間、農(nóng)勁松的頸間涌出。
“血殺!”趙無極立刻認出了這是他們目前的頭號通緝犯。他真氣灌入劍中,有韌性的長劍好象條有生命的靈蛇般活動起來,忽左忽右,讓人摸不清他劍指何方。同時,雷猛由右側殺到,大砍刀取了個刁鉆的死角直奔他肋下,而且周展也沒閑著,快劍直指他的襠部,用意明顯得很。
這次的場面是靖雨仇從未遇到過的,面臨三個白道高手的同時截擊,本來他可以施展?jié)撔兄g把他們個個擊破,憑著他的絕頂輕功,相信不難辦到,但惟有面對生死間的考驗,才能更快的提高武技。
雖然局面兇險,但靖雨仇依然冷靜萬分,他清楚的知道雷猛的大砍刀和周展的劍的先后速度,趙無極雖然劍勢變幻,其主要目的還是遮掩他的目光,真正的殺著還是雷猛的刀。
一聲低吟自他口中響起,但聽在三人的耳中卻各有不同,速度最慢的周展感受最深,好似炸雷在耳邊響起,令他手中劍慢了一瞬。靖雨仇理也不理雷猛的刀,深烈的殺氣,隨刀揚起,看似簡單,但他的刀勢中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在趙無極心中種下烙印,即使雷猛的一刀可以使他喪命,但他仍然可以拖他趙無極墊背。
趙無極一咬牙,長劍在真氣的運使下竟彎成環(huán)狀,意圖硬接他一刀。
雷猛所受的感受有自不同,他同樣看出,如果自己這一刀使足,固可干掉血殺,但老趙必然也得搭進去,他們二人配合多年,豈能容忍這種情況發(fā)生,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只要自己圍魏救趙,局面立刻可解,可眼前的血殺給他的感覺是不懼生死之人,此發(fā)殊不可行。雷猛硬生生的收刀轉向,與趙無極合力,一刀一劍迎上他。
“好時機!”靖雨仇瞳孔放大,他利用微妙的形勢、和兩人間的義氣,巧妙的造出了這種效果,兩人本來天衣無縫的組合,頓時出現(xiàn)一絲空隙。靖雨仇體內先天真氣流轉,說收就收,不受半點阻礙,虹刀自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穿破了雷猛的刀幕,雖然只是輕輕一下,連續(xù)侵入的三道真氣徹底震斷了他的四道經(jīng)脈。此時,靖雨仇先天真氣的連續(xù)性的優(yōu)勢就顯示出來,雷猛三人雖強,但每個人都還未到先天境界,比不上他的收放自如。
靖雨仇刀勢不停,緊跟著對上趙無極的太極劍,“嗤!”完全沒有刀劍相撞時的清脆聲,仿佛是布匹撕裂的聲音,太極劍寸寸斷碎,趙無極胸口破了個大洞,而靖雨仇也付出了代價,眉間一道細細的傷痕,手臂處劃了道尺長的傷口。
一舉剪除掉兩個最強的敵人。
相比之下,這只是周展愣神一瞬間的功夫,他的劍堪堪刺上靖雨仇的大腿,卻被他的護身真氣震開,只拖出道長長的血口。
看著兩個同伴一個照面間就被干掉了,周展涌上莫名的恐懼,他大叫一聲,扔劍轉身就跑。靖雨仇并沒有追,不是他不想,而是雖然自己那一下殺掉了雷猛,但他的反震之力剛猛無倫,已經(jīng)使他受了內傷。此次的敵人的確實力堅強,單打獨斗,自己誰都不懼,但三人合力圍攻,剛才的情形可是九死一生,要不是自己利用種種形勢和手法,可能躺下的就是自己。
他望著周展逃去的方向,“這個人不足為患,不必追了!”
這次是他藝成以來,受傷最嚴重的一次,但他知道,自己的功力還遠遠不夠,對付普通高手猶可,但遇上超級高手就只有敗亡的份了,看來那個計劃需要加緊實行。
如果說席莫被殺給了三盟很大的觸動的話,那幺“雷霆萬鈞”小組這幾人的死可以說是讓他們憤怒了!三盟展開了全面而迅猛的追查,鬧得江湖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經(jīng)過多方認證,唯一的線索就是“血殺”是個紅頭發(fā)之人,不巧得是,黑道十二景里正好有個赤發(fā)鬼錢正,更因為錢正沒有這個實力,所以背后一定有靠山,于是各種矛頭都指向了黑道十二景,但黑道十二景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平時經(jīng)常為各自利益斗個雞飛狗跳,但關鍵時刻,還是能聯(lián)合到一起一致對外的。
微妙的形勢即將被打破!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