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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猶豫的。
“對不起。”謝子鳴在停頓了很久之后,終于再次開口:“曾柝,我昨天一個人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個夢,夢里居然都是你。醒過來之后我想了很久,或許現(xiàn)在,未嘗不是一個好結(jié)局。你是我錯過了再等不回來的人,雖然覺得這種后悔很痛苦,可想起那些我們曾經(jīng)有過的生活,還是會覺得開心。你給我這樣的回憶,我很感激。想我從前什么事都不在意,和你分開之后才一點一點變好,也算是你的功勞……”
曾柝平靜地聽他說了這樣的一番長話:“我也還是愛你,所以也想你能幸福。……我不知道這次我到底流了多少血,但總覺得身體里的那些自私而幼稚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跟著流走了。我只想著能快一點恢復(fù),然后好好生活起來。出院之后,我想回南京去看一次外婆,你能陪我么?就當(dāng)是最后一次……如果她知道你去看她,大概也會高興的……”
曾柝沉默著,最后說:“我知道了,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的眼里好像有淚,但卻平靜的不像話,沒有再做挽留,只是說:“……謝謝你。”
聽他這樣說話,曾柝是第一次。從前的他,不是自負(fù)就是任性。
有的人在劫后余生總能變得通透一些,從前想不明白的事便因此迎刃而解。經(jīng)過這次,若能讓他從那些從前里走出來,對于曾柝自己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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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信不信你。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認(rèn)真地聽,甘心地去相信。這不是盲目,也不是天真,只是因為我愛你。話里是真是假,是那些對彼此關(guān)系沒信心的人才會考量的事。‖
嘉祎用那把鑰匙打開曾柝家大門的時候,男人正在房間里疊洗干凈的襯衫。
說起襯衫來,嘉祎第一次看到的情景完全可以用瞠目結(jié)舌來形容,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曾柝這樣的人——沒有賢惠女人照顧,但每一件襯衫卻被熨到筆挺、工整地疊好放進(jìn)抽屜。即便生活習(xí)慣再好的人,比起他來,總還是欠缺一些。
大概是職業(yè)的緣故,曾柝有很多襯衫。每一件都像是新的,打開抽屜的時候,甚至讓你懷疑自己是走進(jìn)了襯衫專賣店。
曾柝走出來,看了看墻上的鐘,仿佛是在問怎么回來的早了。
嘉祎領(lǐng)著順路買回來的食材,“反正店里還有人,就提早溜回來了。”說好晚上做披薩吃的嘛,有什么能比你重要呢。
臨近春節(jié)的關(guān)系,大賣場里的人流特別多,大人都紛紛挑選這個時間來選購些年貨。付款排隊就排了好久,嘉祎還嫌回來的晚了。
他一邊在廚房準(zhǔn)備,一邊若無其事的說著:“小拆,今天我爸來電話了。問我要不要趁過年的時候一趟回大阪。”
曾柝站在廚房外面,“嗯”了一聲,也就是問‘那你怎么說’的意思。
“我說,今年不回去了啊。”
張口想問曾柝的打算,這才想起從未聽他提過父母的事。對于他的家,嘉祎所知的寥寥無幾,總覺得有些非同尋常,但卻怕戳到他的哪一個痛處,于是只隱晦地問了一句:“你往年呢?今年……可以和你一起過年嗎?”
“不然呢。”不和我過你還打算去和哪個過?
嘉祎一手倒著面粉,一邊扭過頭來嘻嘻的笑,“好啊。”
眼前這個人這樣滿心歡喜地要和自己過年,有一些事,總該要說說明。不是應(yīng)該害怕被戳穿所以迫不得已,而是覺得他有權(quán)利在之前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晚飯過后,曾柝終于主動開口。他拍了拍身邊沙發(fā)空著的位置,說:“傅嘉祎,你過來一下。”
嘉祎盤著腿在他身邊坐下,沒有心事的樣子:“怎么了?”
“有件事要跟你講。”
“唔等等,我猜猜,好事壞事?”嘉祎仍是嬉皮笑臉的,完全不知道曾柝此時的復(fù)雜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