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iv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破舊的只有一個電燈泡,順著電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被粉刷成白色的墻,已經有了污漬的痕跡。灰塵滿地,還來不及打掃。
順著樓梯向上,可以看到別出心裁的小閣樓。
“什么時候裝修?”
“下周吧。”嘉祎站在空蕩蕩的店面里,興高采烈,眼睛在黑暗里閃亮亮的,“吶小拆,我要在門口的地方豎一塊大大的黑板,上面都是新到的花種的照片。還要有一個柜子,下面可以放水壺,上面是各種包裝紙和卡片……還有啊,我要把墻刷成夕陽的顏色……”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小拆,不如,來幫我吧?”
“什么。”男人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刷墻啊。”
“不是都找好水泥工了么。”
“墻我想自己弄……來幫我吧。”
“我不要。”我討厭漆的味道,討厭弄得渾身臟臟的。
“來幫我吧幫我吧幫我吧……小拆拜托你了……”
知道他是故意裝作可憐,還是擰著眉毛讓步,“再說。”
知道這對于他來說已是妥協,嘉祎笑得白白的牙齒都露出來,“嘿嘿嘿嘿,小拆你真好。”曾柝這才看到他的那兩個小小的虎牙,露出來的時候真像孩子。
他環顧這個店面,隨口問起:“店叫什么名字?”
“夕燒。”
“什么意思?”
“也算是日文里的詞啊。差不多就是晚霞、火燒云的意思。”
“也是妹妹喜歡?”
“嗯,算是吧……她小時候特別喜歡看火燒云,覺得新奇,也最喜歡夕陽下的海。小時候,我們倆就經常在傍晚的時候去海邊玩,聽海浪,聽潮聲。最開心的,就是對著偶然撿到的海螺說話,然后給她聽。但我每次都聽不到海螺傳來的聲音,很奇怪吧,難道是我撿到的那些都太小了嗎……?”
嘉祎呆呆地說著,還回頭無奈地沖他笑。曾柝看著他,低低地說:“港督。”
嘉祎聽后笑了,伸腿去踢他,不滿道:“滾,你才港督。”
港督,就是傻瓜、呆子的意思。
卓逸也曾這樣喊過他,帶著粗口,在當時秋天的陽光下,沖他搖手,喊他:“喂港督!過來!”
可這會兒聽小拆喊出來,居然很不一樣。
“面積挺大。”男人環顧四周后,如是評價。
嘉祎腰板筆直,滿意地望著這個自己百里挑一選出來的店面。不久之后,這里陳舊的墻壁就會變成溫暖廣闊的暮靄顏色,地上、架子上都會開滿花朵。他會坐在這里,把花賣給各式各樣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嘉祎開口:“小拆,你最喜歡什么花?”
“不知道。”與其說沒有特別喜歡的花種,不如說他對花本就沒有好感。這樣短暫開放的物種,不久之后就會枯萎、凋謝,那幾日里的盛放還有什么意義?曾柝完全不覺得欣賞鮮花是享受,根本是一種浪費。況且,枯萎了掉落的花瓣,一定還會弄臟自己的地板吧。
一邊的嘉祎滔滔不絕,“這樣啊……我可是什么都喜歡喔。每種花都有各自的不同,也有著不同的意義。”但卻都在不曾害怕凋零地綻放著。
看男人無心說花,嘉祎轉而道:“喂,小拆,教我說說上海話吧。”其實,已經從林吉吉那里學會不少。
街燈昏暗的光線照在曾柝的臉上,折射出他疑惑的表情來。
嘉祎不知所謂的笑了,“雖然能聽懂一點,但是也想自己學著說說嘛。比如說……比如說,‘這種花怎么買’怎么說?”
“各宗花哪能碼。”曾柝機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