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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那時候我還一直以為他叫曾拆。
那時候我也還不知道他的故事。
9
‖那時候,我講了丘比特和塞基的神話故事,告訴他“You
just
follow
your
heart.”然而,其實我想不明白,那究竟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在聯系到老人的家屬之前,嘉祎有空就會去醫院探望。如此偏執的正義感與真誠的關愛心,倒是善良地像個孩子。
老人看到嘉祎感激地老淚縱橫。深深凹陷著的眼睛望著病房里雪白的墻,或許是想到了些什么心事而感到憂傷。
老人一口地道的上海方言說起話來讓嘉祎有些頭疼。他是能聽懂一些的,只是自己不會說。曾柝在的時候,就成了兩人之間的溝通媒介。
“你不用總是特地過來。”走出病房后,曾柝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人是我送來的,聯系上她家人之前,總得過來照顧照顧。”
站在病房之外,看著日漸好轉的老人,曾柝冷冷地說:“隨你的便。”
嘉祎笑了,笑他故作冷淡的樣子,“我聽病房醫生說,老太太的醫藥費是你替付的?”
曾柝站在,沒有回答。
“我說你呢,明明是個好人,卻總是做出一副兇巴巴,糟透了的樣子。”
住院部的過道里,人群流動。輕微的酒精味有些刺鼻。
曾柝在病房外立了一會,見老人睡下,便沉默地走開了。
幾天之后,老人的一個兒子終于來了醫院。
然而,曾柝的一張臉比平時還要黑,冷冰冰給他交代了老人的狀況。被那種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任誰都會覺得心驚膽戰,渾身不舒服。
嘉祎站在門后面,聽他公事公辦地交代完所有的事。
嘉祎其實時常好奇,男人笑起來會是怎么樣的?好像,從沒見他笑過。他難道沒有高興的時候嗎?
周五的晚上。
路上的街燈徹夜亮著,昏黃的燈光映照這個這個城市的秋天,一地的梧桐殘葉。他踏上去,那些殘破脆弱的葉子就如同裂帛一般,清脆的碎裂開來。
嘉祎沒有想到會在1924再次碰上曾柝。那時的他,正和一個男人爭執。
他看到曾柝被那個男人死死地抱住,隨后,他又擰著眉頭將男人拉開。
曾柝甩下男人走出1924的時候,嘉祎跟了出去。
他似乎有些暴躁,腳步走得很快。嘉祎亦步亦趨地跟在他不遠的身后,就如那個傍晚一樣,數著他起起落落的腳跟。那人的身形被街燈拉的無比冗長,嘉祎踩著他的影子行走,一直到前面的男人站定下來。
“你跟著我做什么?”曾柝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問了一句。原來,他早就發覺。
“……”一時語塞,嘉祎有些自嘲地笑了,“恰好碰到你而已……”
“別跟著我。”男人暴躁地說著,繼續向前走。
嘉祎在原地愣了半刻,又跟上腳步追上去。
還是不近不遠的距離。
曾柝意識到他還是跟在后面,也懶得再理,只顧著往前走。至于想走去哪里,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映著街燈昏暗的燈光,散散心。
在街心花園邊的長凳上坐下來之后,嘉祎走到了他跟前。
“喂……我能坐這么?”
他沒有回答。
嘉祎等了一會,就在他身邊坐下來。
“你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