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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陸玦的眼神亮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沈琮。
看著他的表情,沈琮心里也有些微妙的酸澀,他避開陸玦希冀的眼神,道:“不。要裝作同我,從未認識。”
“為什么?是不是我會影響你?我不會的……”
“是會影響你。你一代文官,與武將走得太近,終歸不是一件好事。陸玦,就到這兒了,你下車吧?!闭f罷,沈琮撩開簾子,揮劍將馬車的橫梁劈斷,回頭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陸玦,嘆了口氣,先下了車,牽走了馬,留下那輛車,孤獨地立在了京城城外。
從日上三竿,一直到滿天星斗,那輛馬車都沒有絲毫動靜。
陸玦的行李丟在一邊,將沈琮留下的錢袋和緊緊抱在懷中。
“沈琮,我一定會以新科狀元的身份,去找你的?!标懌i默念道,他將錢袋打開,發現了藏在里面的一塊將軍府的令牌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若是有何難以處理的事,拿著它去找文書院秦院判。
陸玦看完,將玉佩和字條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揣在了懷里。下了馬車,用盡力氣,將馬車拖到了不遠處的破廟里去,算是安頓下來。
另一邊,沈琮一回城,風塵仆仆地直奔皇城,將所經之事一一稟報,唯獨抹去了陸玦不提。
魏獻帝連北燕城主的面都沒見,便直接判了幾人死刑,又吩咐了沈琮下個月武考的相關事宜,再加點不痛不癢的問候和例行賞賜,便教他回府休整。
沈琮出了宮城,便見秦鷹搓著雙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朝著宮門張望。見到沈琮的身影,兩步并作一步地朝著他走去:“將軍,城中的客棧、驛館,均沒有名為陸玦的人入住。您說,陸玦,會不會是一個假名字?”
沈琮皺了皺眉,道:“不可能。我看過他的通關文牒,確實是陸玦沒錯。這兩天,找幾個信得過的弟兄在城中多注意些,時間緊,沒來得及到客棧也說不定?!鄙蜱蟛缴像R,馭馬朝著將軍府而去。
“將軍!”秦鷹匆忙跟上,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苦口婆心道:“你不也懷疑過,他是大齊的細作么?如今他就像消失了一般,難道你還覺得他是一個簡單的書生?”
沈琮把他的話當耳旁風,走在街上,還時不時張望著周圍。秦鷹見他如此,顧不得二人騎在馬上,更顧不得正在繁華的商業街上,直接扯著他的袖袍,低聲斥道:“沈信之!你不會當真看上那個酸書生了吧?”
“秦鷹!”沈琮低呵,面有慍色地瞪了秦鷹一眼,“你!回府再收拾你!”
沈琮雙腳微夾馬肚,提了速把秦鷹甩在了身后。
回了將軍府,秦鷹和沈琮兩個人的面色均不怎么好看,仆從也不敢輕易上前去觸霉頭,便各自低著頭,等著兩位爺進書房。
“秦鷹啊秦鷹,你讓我怎么說你?你什么時候嘴上才能把個門?”
“這事兒的問題,不是我捕風捉影,而是我嘴上沒把門?沈信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琮面朝著書柜,眼光平及之處,放著他從陸玦包里順來的一張舊手稿。他背對著秦鷹,道:“我若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應該把陸玦五花大綁地扛回府里!而不是把他一個人扔在城外,現在還要滿城地找他!若不是太清楚對陸玦有什么影響,我堂堂大將軍,何時這么窩囊過?!”
☆、第8章
秦鷹摔門而去。
去了又能怎樣呢,還不是得張羅著幫沈琮找人么?
沈琮每天的作息似乎絲毫未受影響,定時起床,定時吃飯,定時操練,定時辦公。
若是秦鷹沒有見到他攥著一截衣服碎料發呆,真的會相信,陸玦于他不過是浮毛點水,過去便再無他事。
“將軍,沒有找到?!?
“我這邊也沒有?!?
而這個活生生的人,半個月來,仿佛就這么蒸發了一般,讓沈琮恍惚間以為,那一個半月,莫非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場旖旎的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