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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逐漸泛紅,秋日便也悄然無聲的來了,山林中在無青翠,而是全轉(zhuǎn)為了潮紅色。
興許是因為入了秋,亦潯這幾日也是咳嗽不止,今年咳的比往年還重,硬生生的將他在床榻上拖得病了一兩夜。
等到自己身子稍微好些,便又爬起去拿夏日去登廟節(jié)時備的草藥煎藥。
草藥一般都是放在書案下,亦潯給自己加了幾件衣物,一邊輕咳著,一邊去書案下的抽屜里拿草藥。
拉開抽屜,入眼的第一件物品竟不是草藥,而是那塊瓔珞玉佩。亦潯怔了半秒,然后將玉佩拿了起來,幾縷暖陽透過窗臺照了進(jìn)來,剛好打在他背上,借著幾縷余暉,玉佩的姿色完美的展現(xiàn)在亦潯眼前。
當(dāng)時從那人手中接過時,他還未細(xì)細(xì)打量便扔進(jìn)了抽屜,如今細(xì)細(xì)看來,卻是不得不贊嘆是塊絕世好玉。
玉佩通體翠綠,翠綠中又帶著幾分楓葉紅,晶瑩剔透,顏色由深漸淺,玉上打了一個小孔,上面穿了一個瓔珞,瓔珞也是細(xì)致,一絲一線排列整齊,倒是像一位有心人親手所織。
亦潯看向自己手中這塊通體冰冷的絕色寶物,突然有些恍如隔世,若不是這玉佩今日見了光,否則自己也不可能會想起那人,畢竟只是曇花一現(xiàn),隔夜便消。
亦潯將玉佩又放了回去,而后又拿著草藥去廚房煎煮。灶臺上的火焰時大時小,亦潯伸了幾根柴進(jìn)去,火光跳動,一雙眸色淺淡的眸子卻是浮上他的腦海。
起伏不定的胸口,白皙纖長的手指,云淡風(fēng)輕的雙眸……真是一位攝人心魄的正道人士。
“咳……。”思緒是被鍋里的藥喚醒的,還未揭鍋,亦潯便被這股子苦澀的味道沖昏了鼻,雖說年年都在吃藥,可今年卻比往年的不知苦上多少分。
一個人將藥熬好,一個人喝完藥,一個人躺在床上歇息,亦潯突然發(fā)覺這個小屋仿佛不似他的小屋……
秋日中旬,亦潯的病還是同往年一般,既不見好轉(zhuǎn)也不見惡化,雖說天天都在咳嗽,卻也是咳不死。
整個秋季都在喝藥,以至于快入冬了,亦潯嘴里都還是一股子藥渣味,但好在病是有了好轉(zhuǎn),能活動活動筋骨。
今日冬天林中罕見的未下大雪,只是落了些毛毛細(xì)雪以表尊重,鳥獸已入冬眠,山林之中總歸是等來了闃寂。
可這陣寂靜也來的并未有多久,冬月上旬,亦潯傍晚本還在小憩,睡夢中卻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山林之中本就沒什么人,更別說是冬日,亦潯帶著幾分警惕性,遲遲不給那人開門,那人在門外又敲又求,就差直接破門而進(jìn)。
“少爺!少爺啊,您快開門吧。”
亦潯側(cè)耳聽了幾聲,覺得門外之人有些耳熟,便替他開了門。
開了門后,才知道,果真是熟人。
“付叔,你怎么來了?”
望著眼前鬢角帶雪的老人,亦潯是又驚又喜,連忙將人迎進(jìn)了內(nèi)屋。
進(jìn)了內(nèi)屋,付叔鬢角的雪才逐漸消融。亦潯替他斟了一杯茶,又給他多加了一件外袍暖了暖身子,方才問道:“付叔,是亦家發(fā)生什么事?”
付叔老淚縱橫,手托著茶杯,心底一片心酸,澀澀道:“少爺,夫人自從入了秋便是一直咳個不停,全府上下本以為是個小病,開幾副藥便好,便未打擾少爺。”
付叔說道一半,便停了下來,仿佛是不愿再道下去。
“你繼續(xù)說下去。”亦潯道。
“哎!”付叔深嘆了一聲,緊接著道:“誰料想,本來治好了的病,入了冬,又病發(fā)了,比秋季都還嚴(yán)重,看了好多大夫,開了一堆藥,卻還是未見好,老爺擔(dān)心夫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