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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默,心中早料到皇帝有事要說,并無人做出驚訝之色。
皇帝將所有人的神情看了一遍,都是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唯獨溫思靖支起一只腿,俯身伸手去拿溫予遲桌上的點心,相當突兀,他眉頭一跳,努力壓制住要出口訓溫思靖的話,道,“是關于儲君之位的事情。”
見還是無人反應,他又道,“太子在位儲君已有二十余年,雖說自古以來皇室謹遵立嫡立長,但是眼下朕看來,老二老七皆有治國之色,比起太子要更為優秀……”
“父皇且慢!”只是夸了兩句,溫如雁便按耐不住從位置上站起來,面帶慌急之色,“父皇,兒臣自封儲君以來,從來都是兢兢業業,不論是文書武射,亦或是子孝弟恭無一不落,也從未犯下過大錯,父皇何以這樣待我?”
緊接著謝昱也站起來,躬身行禮道,“稟陛下,太子所言極是,自古以來立嫡立長乃是鐵律,即便是澤王與衿王再優秀,也不可改立儲君,且太子樣樣拔籌,亦有治國之能,望陛下三思。”
溫思靖悄悄撇皇帝一眼,見自家父皇的臉色已經鐵青,似要發怒。
此時梁衡站起身道,“太子和謝相未免太過著急,陛下的話并沒有說完,何以太子要急于打斷,此乃子孝?”
皇帝極其配合的冷哼一聲,位于他身旁的皇后和翊貴妃皆緘默不語。
誰知溫如雁卻突然拔高聲音,喊道,“我若再不說話,這儲君的位置也被人無端奪走了!”
說著從袖子中拿出一枚小哨子,放在嘴中一吹,頓時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溫思靖因為離得近,不得已捂住兩耳,一哨剛落,四面的林子中便沖出大批侍衛,皆穿著輕鎧,腰佩長刀,瞬間將整個場地圍住。
溫思靖是真的驚住了,眼看著沖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竟然黑壓壓一大片,那些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于是一柄冰涼的長刀就架在了溫思靖的脖子上。
溫如雁也從自己的位子一躍而出,站在侍衛中,直直的看著皇帝。
太子這是……要逼宮?竟然毫無預兆的就將一大批侍衛帶來了皇宮中,將刀刃對著自己的父親,這弒君弒父的罪名太子當真擔得起?
反觀皇帝面色黑得如柴火燒過的鍋底,他牙齒咬得咯咯響,似乎怒極,“太子!你當真是不要命了!”
梁衡脖子上也架了一把刀,不過他以笛子將刀挪開,道,不怒自威,“太子,你可知你現在在作何?”
面對如此變故,眾人皆是有驚恐又憤怒,但奈何刀架在脖子上,無人敢輕舉妄動。
趙延武倒是蠢蠢欲動,但是被溫佑帆掃一記眼風,便強行壓下。
坐于皇帝身旁的皇后怒道,“太子帶兵進宮,可有想過后果?!”
“太子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還請陛下諒解。”謝昱在一旁道。
溫思靖莫名覺得好笑,你拿著刀對著人家還要讓人家諒解?看看父皇那黑如鍋底的臉色,溫思靖覺得他是不可能諒解的。
“父皇如此不公平待我,我自然要為自己爭取。”溫如雁一臉漠然,他負手而立,看了溫佑帆與溫予遲一眼,道,“父皇,我要你今日就立下圣旨,傳位于我。”
溫思靖見謝昱也是徐徐立著,身邊并沒有侍衛架刀,想來竟然是蓄謀已久,難怪溫予遲要說今日有一場大戲,他朝溫予遲那邊靠了靠,低聲問,“你確定這里面比外安全?”
只剛動,脖子上的刀就貼肉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