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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枳
看上去一點都不慌并且要了一頓美味飯菜的梁少景心中其實還是有點慌的,畢竟現在他的手腳都被套了牢牢的鎖鏈,且不知道被溫佑帆關在了什么地方。
如果逃不出去,保不準再在溫佑帆這里死上一次。
但是他行動非常受限制,即使是吃飯,沉重的鎖鏈也造成不小的麻煩,腕處的皮膚被磨破,陣陣刺痛傳來。
為了填飽肚子,這些小傷痛全被梁少景忽略不計,他囫圇吞棗般吃了個半飽之后,忽然發現隔壁那個瘋瘋癲癲的人正睜著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梁少景一邊咀嚼著口中的肉,一邊朝他那里挪動,那瘋子也不懼不躲,就這么看著他。
原本梁少景以為他是盯上了自己吃的飯菜,但是靠近了之后,梁少景特地挑給他的肉他卻一眼都不看,只是盯著梁少景,那一張布滿污濁的臉幾乎將五官覆住。
梁少景騰出一只手,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這位朋友,你還好嗎?”
那瘋子眼睛猛地一眨,突然伸手抓住阻隔著兩人的鐵欄桿,咿咿呀呀的叫起來,把梁少景嚇得往后仰坐,只見他身子劇烈的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口吐白沫。
正當梁少景想要往后在退一退時,突然聽見了那瘋子發出的喑啞微弱之聲,“梁謹之……梁謹之……”
這確確實實是在叫他,梁少景對自己的名字無比熟悉,他驚得連忙放下食盆,往前湊到瘋子面前,壓低聲音,“你……認識我?”
那瘋子伸手過來,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往他那邊拽。
梁少景猝不及防讓他拽住手腕,拉扯著磨破的傷口傳來鉆心的痛,他急忙往回扯,這樣一拽,那頭的瘋子便失了力道,仰面摔倒,摔倒之后便沒再爬起來,而是蜷住身體大哭起來,聲音粗糲刺耳。
梁少景頗有些無奈,想來這人是認識自己的,但就目前而看,他已經處于瘋癲狀態,估摸著是問不出什么。
他拖著鎖鏈后退,待到那瘋子自己哭夠了,聲音慢慢弱下去,才爬回角落之中的那塊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破布之上,抱著雙膝臥著。
梁少景發現這個瘋子很喜歡那個角落,自從他醒來看見這個瘋子開始,他似乎大部分時間都坐臥在那一攤破布上,一動不動。
被這瘋子一攪和,梁少景胃口也沒了,興致缺缺的躺在一旁的地上,心中盤算著如何從趙承博和溫佑帆手中脫身。
牢中濕氣重,處處生冷,梁少景在不觸碰到傷口的情況下將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個團,即便是這樣,梁少景覺得自己的體溫還是在慢慢下降,手掌冰冷。
縱然身上幾處傷口不斷散發著疼痛,但是梁少景的意識還是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他只覺身體發熱,一陣陣熱量往腦袋上沖,看什么都是暈乎乎的,為了不睡過去,他時不時掐一下傷口,用痛覺清醒自己。
昏昏沉沉間不知道堅持多長時間,梁少景聽見“砰”的一聲輕響,他抬頭看去,之間原本守著牢門的兩個守衛皆倒在地上,血液從他們身體下流出,不一會兒就聚成一片。
一雙寶藍色的錦靴就踩在這一片艷紅的血流之上,將白色的鞋底染上絢爛的顏色。
梁少景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