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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之后,梁少景跑到王府旁的溪水邊,搓掉了臉上的□□。
他要借溫予遲之口,弄清楚阿嵐的真正身份。
暗戳戳在墻根下等了一段時間后,梁少景輕功翻上墻頭,放眼朝府內(nèi)看去,只見王府萬籟俱寂,似乎所有下人都已休息,無人走動。
他曾經(jīng)來過王府做客,自然知道溫予遲的寢房在哪,也沒多作停留,動身踩著屋頂,往溫予遲的臥房前去。
一路走下來,他停在了那間整個王府之中,唯一亮著光的房間外,神情難以言喻。
沒有巡邏,沒有守衛(wèi),甚至連燈都沒點(diǎn),完全沒有一點(diǎn)阻力,梁少景來到了溫予遲的房前,這樣的情況很明顯是刻意為之,就好像這座王府的主人就希望來人找到這一間房一樣。
梁少景一個深呼吸,隨后推開了門。
房內(nèi)一方長桌后,坐著湛藍(lán)色衣裳的翩翩公子,披著綢緞一樣的黑發(fā),發(fā)上系著紫色的絲帶,俊美的臉上帶著一雙深邃的星眸,不笑時雍容華貴,笑起來卻能花了人的眼睛,讓人失神,右眼角下的一顆小小淚痣更是給他精致之容平添幾分妖冶。
七皇子溫予遲,完美的繼承了皇后的傾城之姿。
他看見梁少景之后,漂亮的眼睛里布滿驚訝,“阿嵐,你怎么來這里了?”
果然,溫予遲也與那個叫阿嵐的女子有來往。
梁少景走進(jìn)來,貼心的關(guān)好門,轉(zhuǎn)頭對他語氣不善道,“為何你府上一點(diǎn)守備都沒有?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很危險?”
溫予遲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朝外看一眼,隨后回身,神經(jīng)兮兮道,“你來這里沒有被你爹發(fā)現(xiàn)吧?你爹現(xiàn)在對我意見很大,可不能再讓他更加厭惡我。”
梁少景扯嘴角,“現(xiàn)在不僅是我爹,就連我對你也有意見了。”
“為何啊?難不成你氣還沒消啊。”溫予遲走到他面前,竟然很隨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上次我說上你家提親那是玩笑話,你莫要放在心里了。”
梁少景膈應(yīng)死了,連忙把他的手甩開,“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好好好,我不摸。”溫予遲笑呵呵的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到桌邊,沖他招手,“來,我這有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這一副呆樣,瞬間讓梁少景懷疑溫遠(yuǎn)所做的選擇是否正確,他瞪了溫予遲一眼,“我再問你府上的守備為何這般弱,你別跟我扯其他的。”
溫予遲被他兇得一愣,坐下來自己拿了一塊桂花糕吃,小聲道,“阿嵐,你脾氣何時變得這樣暴躁,一點(diǎn)不像你啊。”
梁少景冷笑,“少廢話,快說!”
靜等了一會兒,就在梁少景蹦跶在不耐煩的邊緣時,溫予遲突然開口道,“我在等你的兄長。”
“我兄長?”梁少景茫然。
“恩。”他點(diǎn)點(diǎn)頭,“子弈昨日來信說今晚會來找我。”
梁少景一聽,這還得了,子弈可不就是謝鏡詡嗎?溫予遲竟然這樣愚蠢,就因?yàn)樗f來找他,所以就撤去了府上所有的守衛(wèi),就好像一頭綿羊拔光了自己身上的羊毛,往老虎的嘴里跳,況且這只羊還是被寄予眾望的羊。
他氣得七竅生煙,來來回回在房中踱步,嘴中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