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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景也無法解釋自己這是什么情況,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說,他只得隨口糊弄,“我這是障眼法,假的!”
溫遠低眸,落寞的情緒一閃而過,精致的俊臉半邊映著燭火,讓梁少景生出一絲心酸的錯覺。
他輕咳兩聲,“咱們幾日前的談話,你可還記得?”
那句梁將軍痛失愛子,還讓他耿耿于懷。
溫遠點頭,動了動唇,剛要張嘴,忽而一支羽箭破窗而入,從他的肩膀擦過,錚——的一聲釘在墻上,羽尾微顫。
梁少景被嚇了一跳,一個眼神瞪過去,卻看見羽箭頭處扎著一張紙。
紙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滅門?!?
溫遠眸色一凜,霍然起身。
“等等!”梁少景脫口而出,“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
他掃來一眼,“且放一放?!?
放什么呀放?連梁少景自己都不知道能在這副身體里呆多久,萬一這一放把機會給放走了,可如何是好?
這支箭射進來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分明就是要引溫遠出去,說不定對方早已設下陷阱。
梁少景有些急,他還沒來得及阻攔,溫遠就已經飄到門處一把推開,濃重的夜色下,屋頂上一個身影微動,朝東面墻跳下去。
溫遠緊隨其后,足下一點就朝那人追去。
梁少景急慌慌的跑到門口時,就只看見溫遠的一角衣袍。
他從衙門后門跑出去,經過兵器架時,順手摘了一把彎弓,背上箭筒大步奔馳。
溫遠的輕功其實不及梁少景,兩人在京城大大小小比過不下百次,梁少景贏了就有九十多次,他記得清清楚楚。
但是此時的梁少景費力的邁動兩條腿,幾乎跑得吐血,才將溫遠追上。
今時不同往日啊!
在看到溫遠身影的那一瞬,梁少景默默在心里感嘆。
他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往下一看,就見火光點點。
月色正濃,溫遠的刀已經出鞘,刀劍泛著微芒,他一身暗色衣服映著火光,側顏如同被月色暈染,模糊而漂亮。
他周圍站了一圈人,個別手中舉著火把,身著黑衣,只露出一雙眼睛,若是熄滅火把,還真能隱藏在黑暗中。
立于溫遠對面的男人右臂缺了一只衣袖,露出肌肉分明的臂膀,唯有他沒有蒙面,露出的右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從鼻翼處蔓延向下,知道下顎骨,像一條極其丑陋的蜈蚣。
梁少景看見這條疤,吃了不小的一驚,當下認出這人是當朝丞相暗衛的其中之一。
昔日將軍府與丞相府權力斗爭極為激烈,雖然一個是文官,一個是武官,但斗起心機來,絲毫不比皇帝后宮的妃子差,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里,兩家來來回回不知道交手多少回,皇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選擇忽視,這才沒能讓丞相一人坐大,出現權傾朝野的情況。
有一回梁少景的爹中了計,被丞相派來的人毒暈,連昏三天三夜,最后梁少景沉不住氣,趁夜深人靜獨自闖入相府,還沒盜得解藥,就被這人抓了個正著。
此人是丞相特地培養的暗衛,伸手了得,無聲無息間差點抹了梁少景的脖子,好在他躲閃及時,只傷了手臂。
兩人打斗引來了其他人,梁少景不敵眾多,險些落敗時,溫遠手執一柄長劍而來,上來一劍就直取那暗衛的頭顱,不過他躲得也快,劍鋒就落在他的臉上,差點把臉頰削穿,留下一條長疤。
現在這人卻出現在偏遠的蕪城,也就是說明,丞相已經發現溫遠并沒有死的事情,所以派人來殺他。
梁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