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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唇說道:「看來這一次,應該我主動了。」說完,女人的紅唇,竟然已經準
確的親吻在我胸前,被女人灼熱的呼吸弄得麻癢的乳首上了。
大戰之后,激情說來就來。然而我這邊還在香車美人,教堂那邊的情況,卻
還是一團糟。李昂的到來,讓現場的局勢迅速得到了控制。經此一役,除了被曹
金山暗中劫下的那一幫黑手團的手下以外,和衷社核心勢力幾乎全軍覆沒。而剩
下的殘余部隊的名單,想必通過審訊,也不難得到。
然而雖然事情算是有了個了解,但這件事情背后的余波還是如同懸掛在眾人
頭上的一把利劍,讓人心生不安。李昂站在門口,等劉忻媛的手下將受傷的陳鳳
姐妹接走后才上來說道:「劉小姐,剛才我們在后堂發現了您的手下,萬幸的是,
估計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老錢只是把他們迷暈了,卻并沒有殺了他們。」
劉忻媛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有個事情,我還想請李局長高抬貴手。」
「你是說,鐘琪那邊吧,」李昂說道:「她也是個身不由己的人,放心吧,
我在來這里之前,就已經把她的記錄從檔案里抹去了,她現在,只是一個劉家的
被害者。」說話間,二人正好看到胡老三悻悻的從后面走了出來。看到二人在一
起后,也不打招呼,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躲著二人一樣。
「胡大哥,」劉忻媛叫住了胡老三,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走到男人身
邊說道:「是不是碰了釘子。」她所說的釘子,自然就是胡老三心心念念的鐘琪。
「哎」胡老三見是劉忻媛叫住了自己,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一個草莽
匹夫,哪里配得上鐘夫人這樣的少奶奶。」說完,竟是無盡的傷感。劉忻媛本想
再奚落他兩句,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人都是有情的動物,即使是胡老三這樣
殺人如麻的麻匪頭子,在自己喜愛的女人面前也是極盡卑微。
女人不知道胡老三是如何愛上鐘琪,但她知道,胡老三是一個可以對鐘琪死
心塌地的人。當時張義對她所說的那番關于男人跟鐘琪之間感情的言語,此時再
次浮現在她心頭,也許的確如他所說,胡老三,至少是一個可以照顧鐘琪下半輩
子的人。
「胡大哥,你過來下」女人突然神秘的將胡老三叫到身前,小聲說道:「鐘
嫂子現在情緒正在低落,你說什么她都不會理你,逼得急了,說不定還有有什么
過激反應。但是…你想想,她此時天大地大,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她本是少奶
奶體質,等到過一陣子她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男人照顧的時候,后面的事情,不
用我再教你了吧。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讓我手下」照顧「好她的,不會讓別人
乘虛而入。」
女人的話,讓胡老三的瞳孔一陣放大,興奮得簡直就要跪下來給劉忻媛磕頭
一般。看著胡老三歡天喜地的走開后,剛才避險站在一邊的李昂才走到女人身邊
說道:「想不到,叱咤風云的劉小姐竟然會給人當紅娘。」
劉忻媛知道李昂是取笑與他,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倒是李昂頓
了頓說道:「關于老錢的那個…那個遺孀,還有那個遺腹子,劉小姐想怎么處置
呢?」
「她們是無辜的,」女人說道:「小妹還請李局長不要去打擾她們的生活,
既然當初裴護士能夠做出選擇,用密語提示義哥自己丈夫的真面目。那相比,她
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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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他們孤兒寡母的,以后的生計,恐怕還要劉…」
「不,不要小看一個普通人,人的生存能力,永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很多。」
女人說道:「放心吧,必要的時候,我知道該怎么做。只是…這段時間還要李局
長費心一點,不是防著和衷社殘余的人,而是…」
李昂點了點頭,他知道劉忻媛所說的,是指的是孔家。經此一番動靜,和衷
社替孔家經營的地下買賣遭到毀滅性打擊。這些人倘若追究起來,自然有很多人
難逃干系。倘若關于老錢的身份有所走漏,那和衷社背后的金主很容易就遷怒到
這一對母子。
「我還有個問題…劉小姐的二哥…」關于這個問題,李昂思考了很久要不要
說出口。一方面,劉忻媛是涉案的功臣,自然對于劉家的其他事情,他不好再強
人所難。但另外一方面,蓉城底線買賣中,劉憲中一派的確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
色。雖說這件事情上他成為了幕后的黑手,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把山城的事情解決
的話,他就必須要選擇走到舞臺的中央。
「我二哥的選擇,時間到了,李局長自然知道。現在他選擇不現身,自然是
有他的道理。」劉忻媛若有所思的說道:「只是劉家的這些是是非非,只能希望
義哥那邊能去解開了。」女人說完,就沉默著看著遠處山腳下的山城,一時間,
她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好像是熟悉,卻又陌生。
也許在她的心里,終究還是在痛苦,因為她知道,要我獨自帶著林茵夢離開,
到底會發生什么事情。然而,她不得不選擇如此,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也只剩下
她能夠理解我現在荒唐的行為。就像是當初她用摔門而出的方式,告訴我我可以
去強奸阮凝秋一樣。
的確,如同劉忻媛所猜想的。此時林茵夢讓人窒息的身體,正在我的身上蹣
跚著。雖然我身上的衣服尚未被脫去,卻已經被女人的行為弄得可以說是形同虛
設。女人的動作很溫柔,她正在用一種我從未體會過的溫柔的方式,在我充滿了
汗水跟血腥的身體上親吻著。雖然,女人沒有像激情中其他的女人那樣,用自己
的舌尖不斷挑逗著我的敏感部位,也沒有用纖纖玉手握住我腫脹下體不斷按摩著。
但此時,女人的動作卻是對我最好的一種慰藉,因為這樣的溫柔,往往只能存在
于已婚多年的夫妻之間。
一種異樣的柔情,正在彼此之間傳遞。
然而面對這樣的柔情,我的身體卻并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有著強烈的反應。不
是因為我不夠敏感,而是此時,我的心頭,反而就像是被一塊大石壓住了一樣,
讓我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那件事。」沉默了很久,我幾乎是用唇齒間微弱
的力量,擠出來了這句話。
「還有什么,是不可以說的。」女人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還是用她那標志
性的沙啞嗓音說道:「還有什么事情,不是你知道的。」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我嘆息著,卻說不出那個讓我覺得難以置信的
真相。
「為什么…」女人終于停下來了自己的動作,坐起身子看著我,本來嫣紅的
臉上,充滿了苦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要問,為什么,我會動手殺死自己的結發
丈夫。」
女人的話,如同一記悶雷。然而我心中,卻并沒有被這一記悶雷所所震懾。
在此之前,當我把一切細節都想通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做
出現在的選擇。一方面,我跟女人之間雖然只是春風一度,但畢竟也算是有段露
水姻緣了。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女人。其次,當我想明白女
人的動機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她是一個全天下最可憐的女人。
她本來有一個和睦的家庭,一個很疼愛她的丈夫,而她還給那個男人,生了
一個可愛的女兒。然而,因為她的美色,卻讓一個本來還算謙謙君子的山城富豪
子弟,竟然迷失了心智。為了得到她,這個富家子弟甚至用自己疼愛的男人跟女
兒的身份作為威脅。
最終,面對這種壓力,女人選擇了妥協。她嫁入了劉家,成為了劉家的少奶
奶。但一開始,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著那個強行霸占她的男人,甚至是連
新婚洞房之夜,都用自己的生命,一次次的捍衛者自己的最后的貞潔。
然而再后來,她聽說自己曾經的男人受了重傷,甚至斷了吃飯的生計。女人
哭了,這是她到了劉家之后,次流淚,因為她無力的發現,自己的抵抗毫無
意義。自己的矜持,只能換取男人對自己曾經家人的瘋狂報復。于是,在經過了
一個個不眠之夜之后,女人終于想明白了兩件事。
首先,她跟男人投降了,她不光是主動上了男人的床榻,還成為了男人身邊
最好的理財專家。而第二,就是與她投降的念頭一起產生的,一種強烈的投降執
念。
正是這一份執念,支撐著她度過了無數個凄苦的清晨,又度過了無數個彷徨
的夜晚。午夜夢回,當自己的女兒天真的笑臉浮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林茵夢心
中與日俱增的仇恨,伴隨她幾乎走過了十幾年的時間。
「終于,你等到了自己的機會。」我看著沉默不語的女人,緩緩講述著這個
讓女人覺得無比酸楚,卻又讓她如釋重負的故事:「從南京方面開始下令收集煙
云十一式開始,忙于這件事情的劉憲原,就選擇將家里的事務交給了你跟劉才。
他本來知道,你跟劉才之間其實是互有嫌隙,卻沒有想到的是,你跟劉才之間,
竟然早已經達成了協議。你們聯手瞞天過海,將劉家繼續了數代的財富暗中掏空,
你本來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讓劉家在這一場競爭中間徹底成為失敗的一方。
到那時,就算真相大白,對你來說不過一死,但無力與曹金山抗衡的劉家,注定
是要遭受滅頂之災。」
我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然而事情一旦開始實施起來,這件事情卻像是無
形流毒一樣吞噬著你的身體。你開始變得瘋狂,復仇的念頭,讓你已經不滿足將
劉家的生命線挖斷。你已經到了,不看到劉憲原死,就誓不罷休的狀態。」
「當時,我第二次在劉府見到你的時候,你正在更衣。按照你的說法,我很
容易相信了你剛從外面回來的說法。也就很自然的毫不猶豫將時間不吻合的你從
劉憲原死嫌疑人名單山去掉了。」我搖了搖頭道:「然而,后面我想到了這一點
后,我才明白,當時你換衣服,不是因為剛回來,而是你要出門。你得到了消息,
自己失蹤的前夫,女兒,跟著自己的丈夫的行蹤被人知曉了,心神不寧的你,迫
切的想要出門去阻止他們之間的悲劇。」
「然而,當你看到鳳巧爺尸體跟奄奄一息的女兒的時候,你的內心已經無法
控制自己的殺念了。你暗中突然發難,對劉憲原痛下殺手,最后,終于走上了這
條回不了頭的路。」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女人突然探出身子,將幫著我雙手
的紅繩解開。雖然這個過程中雙乳幾乎是貼著我的臉劃過,但我卻沒有趁機占一
點女人的便宜的想法。
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也是一個瘋狂的女人。為了報仇,她曾經向和衷社投
誠,那個讓她完成夙愿中的復仇的和平旅店22房間,就是和衷社的人替他張
羅的。但是,當她真的看著這個跟自己做了十年夫妻,雖然使用卑劣的方式霸占
了自己,卻一直對自己體貼得甚至算得上卑微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遭受著電流
的痙攣的時候。一切,對她來說,就如同世界崩塌了一般。
「所以,你接近我,或者說默許我的接近,是想找機會自首吧。」我揉著發
紅的手腕,嘆息著說道:「但是偏偏,求生的本能又讓你的內心不斷的掙扎。山
層驛路那天晚上我對你的狂熱態度,讓你曾一度認為你可以利用我對你的動心來
替你躲過這一次的劫難,于是從那之后,你面對我的侵犯選擇越來越主動。因為
這種走近我的方式,可以最好的在負責劉憲原兇殺案調查的我面前洗脫嫌疑。只
是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情背后牽扯的利害關系,竟然如此的巨大。就像來之前我
所說的,劉憲原的死,反而加速了整件事情的進程。而這,去讓你方寸大亂。」
「所以,山水莊園我打算用我自己的身體,跟你最后的談判,但是…」
「但是沒想到,我卻先于你就被人弄入獄了,而這件事情讓你方寸大亂,于
是無奈之下,你只能選擇遠走他鄉,甚至就此消失。」我說道:「既然如此,你
為什么又要回來呢?」
「因為劉才的死。」
我點了點頭,明白女人的意思,也明白了當然阮凝秋所說的那番話。劉才死
于情,死于對自己這個自己愛上了的女人的一種癡情。當初,他以為自己只要替
女人完成了復仇,就會得到這份感情。然而,當他意識到這最終只是一個虛無的
幻想的時候,林茵夢,卻已經從山城逃出。
我不知道劉才的自殺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我寧可相信,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尋
求自我解脫的同時,也是在用這種卑微的方式告誡林茵夢。曾經做過的惡事,終
究是無法逃脫的。
「剛才,你把我綁起來,是不是在想,如果事情真的敗露,你就要先下手為
強。」
女人沒有否認,只是默默的坐著。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劉家的二哥為了替自己的兄弟報仇,幾乎暗中吧
山城上下查了個底朝天。而劉才,他也本不應該去死,即使他最終得不到我。從
那時起,我已經在心中,再也原諒不了我了。至于其他人,是好人也好,是惡魔
也罷,跟我都沒關系了。」女人將我要帶上的配槍取了下來,遞到了我的手上,
用一種死人般絕望的語氣說道「殺了我吧,我自己很多次想死,但我下不了手。」
我接過了女人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只慘白的手,遞過來的泛著銀光的手槍。
然而,我卻并沒有按照女人的要求,將手槍的槍栓打開。而是接著女人的動作,
一把將女人拉入了懷中。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就連這個混蛋的亂世,也很快就會過去。」我說
道:「仇恨,真的不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東西。也許,仇恨會讓你可怕,會讓你瘋
狂,然而仇恨的盡頭,無盡的輪回之中,每個人都終究會發現,死亡不是解決仇
恨的方式。只有饒恕,才是仇恨的盡頭。」我勉強掙扎著身體,從床上摸索到床
邊的背包里,拿出來了一件銀光閃閃的東西。
「這是…」看到這個東西后,女人的眼神中,突然充滿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表
情。這是一個月芽形狀的銀質項鏈,做工質地都堪稱大師之作。而這個項鏈,對
女人來說還有一個重大的意義。這是當初她嫁給鳳巧爺的時候,鳳巧爺給她的定
情信物。
「你為什么有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其實一直是劉老板所收藏著的。」我說道:「其實,在他心中,
一直對你是充滿了歉疚。西豐洋行他一次次為你訂做的衣服,你卻從未穿過。他
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你能真正的接受他,到那個時候,他會拿著這個東西來祈
求你的寬恕。只是最后,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沒想到,你竟然是在西豐洋行,想明白了其他的關鍵。」
「不,這個是昨天晚上,忻媛轉述他二哥劉憲中的話時告訴我的。面對同樣
的抉擇,當他知道了自己的弟弟的心事時,他在告訴我真相的同時,也選擇了對
你的寬恕。」我看著女人說道:「樓下的汽車是留給你的,你走吧。遠離這個傷
心的地方,以后保重自己。」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中竟然冒出了一種前
所未有的酸楚。
「但是,」女人接過了我手中的項鏈說道:「臨走之前,至少再留點回憶也
好吧。」
說完,女人突然轉頭看著我,眼神中,竟然再次出現了那種在山水莊園時看
到的媚態。這是一場讓人瘋狂,又讓我心酸的溫存。也是我跟林茵夢之間最后的
訣別,當帶著銀器的女人,主動的騎在我身上扭動著自己完美的身體的時候,也
許只有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能夠治療這個亂世中的女人身上的創傷。
女人顫抖的身體,一直在產生著一種奇怪的痙攣。我不知道當初她在酒店,
將自己的丈夫送去鬼門關之前的那一場淫樂是否也是這樣的心態。但如果我是一
個女人,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此時,也許只有相信自己的身體還能給眼前的男
人內心留下一點什么,才會讓自己感受到一種存在感。
我用最原始的方式,給女人一種男性獨有的安慰。女人表情里那種復雜的迷
亂背后,也許依然是無盡的痛苦。但至少我在努力,讓這個可憐的女人能夠多的
到一份快樂,即使只是短暫的。
當我看到林茵夢關上車門的時候,時過境遷,我竟然會有一種強烈的時空共
鳴的感覺。女人回頭看我的那一眼,就像是當初次造訪劉家大院時女人在二
樓驚鴻一瞥的時候那樣深邃卻又純粹。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道:「你的手下,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做成這么多
事情。」
「你是打算跟他們秋后算賬么?」女人幽幽問道。
「不,我只是想印證一點猜測。」
「如月閣。」女人說了這三個字,就發動了汽車。
「你是如月閣的老板?」我驚訝的問道。
「不,天無二日,但卻可以三環印月,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女人留下了這
一句諱莫如深的話后,開著汽車慢慢消失在了山城依然喧囂的盡頭。
晚上,當我會到劉忻媛的賓館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我沒有告訴劉忻媛
我跟林茵夢之間發生了什么,而女人也沒有問起任何事情。對于這件事情,好像
我們之間已經有了某種默契。
女人告訴我教堂之后發生的事情的同時,卻也拋出來了一個她沒有想明白的
問題:「那個從頭到尾,也沒有動手,也沒有摘下面具的和衷社人到底是誰啊?」
「他是雪琳的兒子。」
「啊?你怎么知道。」
「這事很復雜,我只能慢慢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最關鍵的。雪
琳是江南人,當初為了躲避國難來山城念書。在經歷了和衷社的諸多事情后,她
最終帶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你之前說過,那個人是江南人…難道會是他?」
「是的,前幾天我找陳鳳去幫我調查的,就是這個陳年往事。」我跟女人一
邊聊著天,一邊走到寢室門口,想要去安撫一下受傷的陳鳳姐妹。只是讓我沒有
像想到的是,此時陳鳳姐妹的房間門口,竟然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而接著,
一個熟悉的女人,從陳鳳的房間里面走出來,看了我們一眼后,竟然很平靜的說
道:「我認識一個西洋大夫,專門治療眼疾的。我剛才跟他通了電話,把陳菲的
情況告訴了他,他說他至少有七成把握治好陳菲眼睛上的創傷。但是,陳鳳那邊,
她的經絡被彈片所傷,我雖然也幫她安排了手術,但卻很難保證不留下任何后遺
癥。」
「夫人…你這是…」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叫阮凝秋的女人。
她出現在這里,似乎是一個最不合理的事情。
「你裝什么傻,」劉忻媛在身邊給了我一個拐肘,然后撅了撅嘴,暗示我看
下角落的那幾個大箱子,還有安靜坐在那旁邊的兩個小孩子說道:「以后你要是
對阮姐姐半分不好,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應女人的話,只好啞口無言的看著劉忻媛。然而她,卻好像
絲毫沒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尷尬,自顧自說道。
「好了,你們聊吧,我有個很重要的朋友,還要去見我一下。」女人說道:
「你們先聊吧。」
我從未想到過,事情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我啞然失笑,一個被我為了自
己的野心強奸過的女人,竟然鎮定自若的站在我面前。用她那種恬靜的笑容,就
這樣看著我。
緣生,緣滅,無盡的輪回。
亂世,也許終有她的終點。
但人跟人之間的感情,又何時會到一個終點。也許此時,以我的性格本來應
該為整個案件中還遺留的一些細節而煩心,但如今,我的內心卻是我比平靜。我
走到坐在角落里的一對少年男女旁邊,將他們抱起來一人親了一下說道:「以后,
叔叔天天跟你們一起玩好不好?」
身后,阮凝秋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