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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匆忙收拾完新宿舍后又被電話叫走,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建院繼續審報表,被當成牲口的日子依舊沒有個頭。
方曉迪這幾天過得還不錯。他們班臨時班長小胖得知方曉迪一個人住在校區另一頭之后,特地上門看望了這位(他覺得)孤零零的可憐同學,還提出可以幫他跟輔導員商量一下換寢的問題,方曉迪婉拒了。
小胖全名叫孟壯,從預科升上來的,比今年新生大了一歲,對方曉迪就有些照顧弟弟的感覺。他理解地點點頭眼帶可惜地看著方曉迪,方曉迪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又因為自己騙了他產生了不小的負罪感,忙轉移了話題。
幾日相處下來,方曉迪交上了入學以來的第一個朋友。
沒過幾天,江沛返校了。方曉迪就在他返校當天看到他的時間比較長,之后幾天基本沒見到人,只能從他的被子擺放的形狀確定確實是有生活痕跡的,一周下來他們說的話都沒超過十句,對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室友的了解完全是通過柯子恒的“生動”描述。
方曉迪很好奇他是怎樣保持每天睡得比他晚起得還比他早的,最后只能感嘆一句做建筑的真不容易。
江沛這種超負荷運轉的生活持續了大半個月才回歸正常,與此同時回歸的還有柯子恒高頻率的串門活動,美其名曰‘聯絡舊人感情,培養新人熱情’,在受到江沛的威脅后才把串門頻率從經常調到了偶爾。
然后在這樣秋高氣爽的美好日子里,方曉迪的軍訓開始了。
經歷過軍訓的孩子應該都知道有這樣一句話叫‘你若軍訓,必是晴天’,時間臨近9月底,本該是七月流火的季節,卻應著X大遲來的軍訓突然變得炎熱起來。于是,善良的學長學姐們就打著關愛下一代的旗號來送水送清涼了,當然,話是這樣說,實則都是來湊熱鬧的。衣著輕薄的學姐抱著西瓜喝著奶茶坐在陰涼地看著太陽底下側著腦袋曬著的新生們,舉手投足間透露著濃濃的媳婦熬成婆的成就感。積極地圍觀數日后,學姐學長一個個都樂了,新生們一個個都焉了。
方母得知兒子開始軍訓后電話進來得更加勤快了,恨不得每次都把注意事項重復重復再重復,可惜,百密終有一疏,她漏說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于是,三天后,正在上樓的方曉迪被柯子恒叫住了。
“曉迪,你臉怎么紅成這樣,吃什么過敏了?”柯子恒夸張地指著他的臉。
“啊?不是過敏,我曬了幾天就這樣了。”方曉迪回答。
“你要擦防曬啊,外頭這么大太陽,男生也要擦。”柯子恒難得正經起來。
“我有啊,每天出門前都擦啊。”
“擦了還搞成這慘樣?”柯子恒開始想著既然外頭太陽這么殺,自己要不要翹課要不要翹課……突然靈光一閃:“……孩子,你是不是不知道防曬霜隔幾個小時要補擦?”
看著方曉迪愣愣地搖頭,柯子恒知道為什么這孩子現在紅得像個蝦米了,提醒道:“防曬要補擦,以后記得,這小臉成這樣都夠請病假了,不舒服記得跟周圍的人說哈。”
“哦,好,謝謝學長。”方曉迪道謝,柯子恒揉揉他的腦袋還是繼續下樓了,下節課是他親導師的課,想到蔣岷那張臉,柯子恒悻悻地走向教室。
方曉迪回到房間時,江沛正在他的觸板上畫著什么,聽見方曉迪回來的聲音轉過頭來,方曉迪跟他問好后,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江沛看著方曉迪緋紅的后頸,什么也沒說默默出去了一會。
到了晚上,方曉迪皮膚上曬紅的地方開始火辣辣地疼起來,站在空調下面不住地轉圈。這么大動靜江沛想不注意到都難,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出去拿了一罐綠色的膏體回來放在方曉迪面前說:“拿這個擦臉上會好些。”
方曉迪接過一看,上面寫著aloe,原來是蘆薈膠,他想著,只是怎么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