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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湖面。
“沒事便滾吧。”李振睿背轉身,胸口似有起伏,語氣卻冷的猶如臘月之雪。
“是,皇上。”我朝李振睿最后行了禮,不再停留。
“哎,君上,你和皇上怎么就鬧到如今這番地步。”蝶衣在我耳邊嘆息著。
我卻只在她的嘆息聲中輕輕吟誦,“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云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第75章
(七十四)
離開那一日,跟在我轎后的是長長的隊伍。
我依稀記得入宮那年,也是長長的選秀車隊,如今皆是皇上來“保護”我的侍衛隨從。
“停一停,下轎。”我伸出手止住了向前走的轎子。
蝶衣走到我身邊,疑惑地問道,“君上,怎么了?”
我搖搖頭,只看著轎外的宮墻,“沒什么,我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
蝶衣扶我慢慢地走下車,那是我熟悉宮墻,一晃五年了。
我環視一圈,將這宮中所有的景致都收入眼中,然后又看了眼那扇高大的宮門。
空蕩的宮門外只有兩個守衛,再無其他人。
“小熙,在看什么?”穆彬走過來,疑惑地問道。
我微微笑了笑,“沒什么。”
我以為他會來。
想想也是可笑。
可笑的不是李振睿,而是我。
轉過身,我重新進了轎中,終于再無留戀地離開。
坐進轎中的剎那,喉頭腥甜,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想起十八歲初入這大明宮,孜然一身,一心想著淹沒于人群可以得自由,如今卻落得一身傷病,連累著孩兒與我一道受苦。
終究是我的劫,逃也逃不掉。
回到謝府,謝家上上下下都跪在府門前迎候。
我扶起了父親,只稍微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奔向了母親的臥房。
一進臥房,便是撲鼻而來的藥香。
我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塌上的母親。
三兩步便跑到了她床前。
她看見我,渾濁的眼睛亮了亮。
“母親,我來看你了。”我的聲音略有些哽咽。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熙兒,你來了……太好了……”母親半睜著眼,眼角一滴淚滑落,掙扎著想要開口多說幾句,卻終究不得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