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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南山君不僅在大夏人盡皆知,更是中原地區近十年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人物。原因為何,則說法不一。
“可惜這傾城男色卻紅顏薄命啊!當真可悲可嘆。”說話之人青衫翩翩,搖頭嘆息。
“然而即便是正一品男妃,怎可以男后禮葬之,還是國喪……這恐怕不妥罷?”也有人質問。
只是這個問題恐怕除了當今圣上便無人能回答了罷。
上卷
第2章
(一)
昨夜風開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輪高。平陽歌舞新承寵,簾外春寒賜錦袍。
前朝的詩歌仍在傳唱,今朝的皇榜已召天下。
飄渺軒,全金陵最負盛名的酒肆和尋歡所。
酒是好酒,滴滴回味。
樓下緩緩而動的人流只朝一個方向而去。
那張明黃的紙,代表著最高的權力,代表著最高的權威,更代表著無數人的憧憬和渴望。
——今年八月,全國選秀,凡年滿十三至十八歲的未婚女子和年滿十五至二十歲的未婚男子,均需登記,符合條件者于八月中旬至宮城進行復選。
大夏國在歷經一次全國震驚的宣陽事變后的第一次選秀,在新君登基三年后的第一次大選,在全國科舉后的又一次盛事。
一入侯門深似海,不知又有多少男子、女子深陷宮門?
男妃,一個令人何其無奈的身份。
冰涼的酒入口,熨燙著干澀的喉卻暖不了周身的冷寂。
入宮非我所愿,如果可以選擇,但求自由于天地,而非困頓于宮墻。
夜幕微深,我已辨不清南北,微有些踉蹌地踏進家門,如此恣意放縱的一天,是我這么多年來唯一的一次,也將是最后一次。
父親已在大堂,面容微沉。
看來我又惹怒了他。
見我搖晃著進來,不悅的皺眉,“讓你出去就是喝醉的嗎?如果又病了還怎么進宮?”
也不顧及儀容,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父親不必擔心。”
看著我眼中的落寞,父親也不再斥責,“這幾日好好休息,切勿生病,入宮后一切都不由你了。”
我點點頭,只覺心中凄涼,無力再聽,“凌熙明白。凌熙累了,想先去休息。”
父親也不再多說,只揮了揮手,“去吧。”
許是喝了酒,我也比往常少了些許顧及。突然轉過身,我沉靜地問,“父親,您愛過母親嗎?”
他怔然,似是被我這個問題問住了。想了許久才突然想起竟被自己的兒子質問,不由板下了臉,“說什么胡話。”
我低著頭笑了笑,不再言語,加快幾步,終于進入了房里,一頭栽到床榻。本想去看望母親,顧及此刻模樣,只好作罷。
我是謝家第三子。
我母親是父親的第三房小妾,原是江南名妓。父親是當朝中書舍人,正五品上,參知機要。正妻是當今皇上的叔叔之女,明麗郡主,育有一子,謝凌皓,今年二十三。二房是吏部侍郎之女,也有一子,謝凌弘,今年二十。而我,謝凌熙,今年十八。三房中,只我母親身份低微,為眾人不喜。
大哥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子,玉樹臨風,翩翩風度。不久前剛剛高中,雖還沒有被正式任官,但前途一片光明。
二哥不好仕途,終日流連煙花酒肆,然生就一副好皮囊,又好詞令,雖一事無成,卻受所有人疼寵。
而我,由于生來體弱,加之出生卑微,從小就不待人見。不過盡管如此,父親對我的課業也甚是嚴格。常常將我們三人叫來考驗,通不過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