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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進九班的教室的一瞬間,我就發覺不對勁,氣氛非常壓抑,我走進來竟
然沒幾個人抬頭關注,同學們沒有一大早的那種活潑氣氛,好像個個都在埋頭學
習,說話的人也很少,整個班級像是病了。
「梁偉、石巖、常笑、周鵬飛,你們幾個出來跟我走一趟!」
我清了清了嗓子,用嚴肅深沉的聲音打破了班級里的平靜,本想開個玩笑,
沒想到剎那間全班的人都抬起頭各種各樣的目光都在盯著我看,讓我不解的是竟
然很有很多憤恨厭惡的目光……「哈真的歡哥,歡哥出院啦!」
這驚喜又巨大的聲音是屬于石巖的,可我看向他時,他慌忙又低下了頭。
他說完班級里的氣氛又詭異的沉默了下去,而且四個死黨誰也沒有從座位起
身出來歡迎我,這太不正常了!我一個個走到他們座位旁邊,最先是石巖。
「石巖,你把頭抬起來!」
「額……歡哥我肚子疼,不太方便!」
石巖喏喏的謊言讓我憤怒,這個破石頭撒個謊都這么慌不擇路。
「抬起頭!快點!」
我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然后就看到石巖抬起的那張憨厚的大臉上,鼻青臉腫,眼角開裂,血跡斑斑
……接下來常笑、鵬飛、梁偉也全都如此,尤其梁偉,他是最慘的,鼻子上還貼
著紗布,一根胳膊吊著,身上還有腳印和血點好像就是剛剛被打的……「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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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沉悶的氣氛和詭異的現狀讓我火大,我一腳踹上了墻壁,整個班級回蕩著
悶雷般得巨響。
咚咚咚,沒過幾秒,就有敲門聲響起,但沒等前排同學去開,門就被推開了。
「肏你媽,剛才誰踹的墻?給老子出來!」
呵,看到出來的人我笑了,那個一頭黃色雜毛嘴里叼著根煙屁股,對著班里
挑釁眼睛卻看著天花板的傻逼——隔壁班的徐虎,剛上高中時就跟我不對付,但
是僅僅高一幾天被我收拾的老老實實,可是沒想到我剛住院,他就回歸本色敢踹
我們班的門了,按理說有石巖他們在他也不應該這么囂張阿?「我踹的,你想怎
么樣?」
我一步步往門口走,邊問邊走,越走越快。
「臥槽……這不是歡哥嗎?哎?你不是被人開槍打成植物人了嗎?」
「肏你媽!植物人照樣干你!」
他話剛說完,我已經跑起來一腳飛了過去,我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正常學
生能反應抵抗的,何況無論體型技巧他都跟我不是一個等級。
徐虎只來的及抬起胳膊,我這助跑的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砰!」
那是身體撞上墻壁的聲音,徐虎被我一腳踹到走廊上,后背狠狠撞上了走廊
的墻壁。
他靠在墻壁上眼睛翻白,半天沒法起身,嘴角一道血線慢慢流出,我一拳一
拳狠狠地招呼他,等我拉著他的頭發把他提起時,他的臉已經比石巖更慘。
跟著他來在門外的還有四五個人,此時看著我,卻個個猶豫不定不敢上前。
很好,以前我給他們的教訓看來都還沒忘。
但也有個面生的家伙,卻忽然掏出一把彈簧刀,緊張地盯著我。
「這個傻逼是后來轉學到你們班的吧?嗯?你們幾個跟他說說,有人對我動
刀子下場!」
那是高一的事情了,徐虎本來不是他們班的老大,原來那個老大,因為想強
奸我們班女生被我阻止修理,他丟人又丟陣氣不過,于是有人給他出主意在校外
找兩個社會混混幫忙,想用刀子陰我,可惜差距太大的時候,越危險的武器傷害
的越可能是自己,他們沒能捅了我找回面子,反而被我奪了匕首捅了他們每人十
刀。
每一刀我都避開要害,又讓他們痛苦百倍,甚至留下永遠的后遺癥。
他的父母報警之后,調查來調查去最后警察認定的是他兒子想勾結黑社會想
故意殺人,還要判刑賠錢,他父母當場就崩潰了,可惜抗議無效。
這當然都是我媽媽的努力……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回過學校,聽說轉學了,
去了殘疾人學校。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是宇宙造物賦予人的權力!天賦人權至高無上,每
個人天生就有保護自己和復仇的權力,這是自然天生的,只不過為了穩定的社會
體系和秩序,每個人都得把自己本來蒼天賦與的權力交出去,交給法律和國家機
器……這才是法律正義合理的來源。
而這個世界總是對好人太壞,對壞人卻太好,而我的信條很簡單,那就是對
好人更好,對壞人更壞。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睚眥之仇我也必十倍報之!那個轉學生聽完幾個朋友
的講述連忙把自己的彈簧刀收起,世上能對付惡人的,也只有惡人。
走廊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我吩咐他們把那些人趕走……幾個人也莫名其
妙就聽了我的話開始趕人,好像忘了我們正在敵對,和把他們大哥打的吐血這個
事實。
「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我蹲下身子捏住徐虎的嘴幫他吐出一口淤血。
「歡哥,我真不是想跟你作對,是姜明逼我的,你住院后,有一天姜明不知
道發什么瘋,找了好多各年級里說得上話的人,就一個要求,那就是對付你們班
的人;尤其是你四個朋友,在學校每天被照顧……說實話他們四個能堅持到現在
還每天來上學,我都有點佩服了!」
徐虎費勁地痛苦喘息著,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更加憤怒。
徐虎看著我陰沉得臉色更加緊張,「歡哥,我們也是沒辦法阿,那可是姜明
阿,市長的公子,我們真的惹不起他。」
「剛好我又住院了,變成了植物人,你就順水推舟,更加毫無顧忌了是吧?」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阿歡哥,真的都是姜明逼的。」
徐虎一副快要哭出聲的樣子可惜我根本不信,但也沒必要抓著他不放。
「是不是的,你心里最清楚,別把人都當傻子,別的我不管,以后我們班你
再敢碰,姜明能做到的,我一定給你加倍!」
「是!我的錯,對不起歡哥,以后九班我絕對繞著走!」
徐虎話連傻子都不會信,我要是好好的九班自然沒事,我要是真出事了,恐
怕他個回來落井下石,不過這種不入流的垃圾,我也沒興趣跟他糾纏。
徐虎他們走了之后,我回頭就發現我的四個好兄弟,全都在身后看著我,盡
管他們因為我個個鼻青臉腫,受盡了屈辱,盡管他們個個身上有傷,疼痛加身。
但仍然不放心我孤軍奮戰,這就是我的四個兄弟。
「跟我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四個人看來看去,最后還是鵬飛站了出來。
「KTV那天之后,我們大都只是些輕傷,所以沒過幾天就都回到了學校,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情,卻沒什么新聞報道,但那些天校里校外的小混
混們中間都流傳著你一打三十的事跡。」
「應該是宋三兒散播的,不吹噓我的強大,怎么體現他的厲害呢?」
「沒過幾天,我們就遭到了針對,學校里凡是在混的都過來找茬,學校和教
導處根本就不管甚至報警都沒用,那些警察根本就不管!這些我們忍忍也就算了
,可是姜明還經常去騷擾芷薇嫂子,最后我們只好每次課間午間都去嫂子門口守
著,姜明來了我們就把事情鬧大才勉強抵擋過去,我們也不想給你丟臉,但沒辦
法他們人實在太多了……」
鵬飛沒有說怎么鬧大事情,但我已經了然于心。
我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份兄弟之情我無法出口
言謝。
腦海中閃過芷薇那單薄瘦弱的樣子,跟我在一起后,沒有帶給她多少快樂,
去卻反而讓她承受,芷薇的人生已經夠悲慘了,不應該再因為我受到任何無
辜的傷害……「最慘的還是小白臉,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姜明了,每天都有人找
他麻煩,或許是上學路上,或許是操場廁所,只要被他們的人看到就是一頓暴打
,他的胳膊就是被姜明的新狗腿子大華打斷的,沒辦法最后我們三個一刻都不敢
跟他分開,然而我們四個一起走也沒什么用,他們人真的太多了……」
「那你們為什么不在家休息幾天,或者干脆轉學?我要是一直不醒,你們難
道天天忍受著嗎?還有都這樣了你們怎么瞞過父母的?」
看著四個人都低頭沉默的樣子,我忽然想到了原因,他們四個寧可天天被打
的半死也要瞞著父母上學只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不放心姜明,要保護我的芷
薇……我的眼睛有些濕潤,一團沖天的烈火點燃了我的胸腔,讓我感覺自己五內
俱焚。
「跟我走!」
我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就轉頭向樓上走去。
因為愧疚,我甚至不敢看自己四個傷痕累累的兄弟……我怕自己會發狂到爆
炸!姜明的班級在四樓,早自習時間老師們大多還沒來,我上樓就開始跑,瘋狂
地跑,直到一腳踢開姜明班級的大門:「姜明,你給我滾出來!」
我不管他是不是懷疑到了什么,又有什么陰謀,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干死他!」
低年級同學踹高年級教室的門,在哪里都是莫大的侮辱,何況這是姜明的班
級,七八個學長站起來時,我也已經舉起排的課桌直接丟了過去,裝滿了書
的課桌沉重無比,卻根本難不倒我。
課桌在飛我在跑,當我的拳頭打碎個站起來的人眼眶,課桌落地和人們
慘叫的聲音才響起……我像一只突入狼群的羊,我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姜明的狗
腿子,我不管他們數量有多少,我只想展示自己的獠牙和利爪,我只想要見到可
愛的鮮血、可愛的的哀嚎。
混戰并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很快結束,因為我自己不肯停下來,我的的眼睛里
全都是血色,不發泄干凈我的怒火怎會停歇?等所有站出來的人都躺在地上抽搐
了噴血,我仍然瘋狂地拿凳子在砸一個人,他全身是血,胳膊小腿扭曲,我不知
道他是誰,也不在乎他是誰!開始他還能用手臂大腿勉強格擋,漸漸地卻一動不
動了。
「行了歡哥,別打了!」
「別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夠了歡哥,打他沒有任何意義!」
「你看清楚吧,姜明根本不在班里!」
「裝死是吧?嗯?」
我走到窗邊,一把扯開窗子,拉著這個一動不動的「死人」
就想把他丟下去。
四個兄弟見狀大驚失色,一邊勸一邊七手八腳上來拖我。
至于姜明班里的人已根本沒一個敢動。
「他根本就跟姜明沒關系,你為什么要把他打成這樣,為什么這么狠?為什
么,你這個瘋子,嗚嗚嗚……」
一個學姐顫抖著聲音鼓起勇氣絕望又傷心地控訴我。
「沒有關系?沒有關系你站起來干你媽屄,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屌?阿?你站
起來就該死!誰碰我沉歡的兄弟誰就得死!因為我的兄弟們受傷了你們就得死!」
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叫……看著滿教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不可置信的恐
懼眼神,我很滿意。
我真的瘋了嗎?沒有。
但我必須這么做,不這么做無法震懾那些宵小,不這么做我的兄弟們在校園
里寸步難行,人人可欺,正常人都害怕混混,混混怕什么?怕混混里面最瘋狂最
狠最變態的那個人,明天這件事情就會傳遍全校,我看看誰還敢對我的兄弟人人
喊打?其實校園里的爭勇斗狠實在幼稚可憐,但沒辦法,現實就是這真的很實用
,那個站起來的學長冤枉嗎?很冤枉;無辜嗎?很無辜……他可能只是想守護自
己班級的尊嚴,或許只是想質問我幾句話,卻沒想到撞在槍口上!成了我用來展
示瘋狂變態的道具,我只能心里說句對不起了,所以雖然看起來他快被我打成了
爛泥,其實都是皮外傷,效果駭人而已,否則憑我的力氣早就砸死他了。
他們那些每天渴望江湖斗爭的小混混還在校園里過家家的時候,怎會知道我
已經在地獄島上沾了一身的血,那些血污染了我的心,永遠也清洗不去了,生命
在我的眼里是至高無上的,生命在我的眼里也是賤如草芥的,一切只看對象。
「走吧,我想我知道姜明在哪里了。」
我的聲音清澈面容平靜,哪里還有一絲瘋狂的影子?大火早就熄了,只有一
點小小的火星,在我心中最黑暗的角落里發出晦暗的光。
四個人面面相覷,卻都無奈地跟上了我,我們走出姜明班級的門時,聽到里
面傳出此起彼伏的女學姐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