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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你看什么？“余樞發(fā)現(xiàn)南渡盯著自己，還以為是在觀察自己的手腕，于是立刻放下碗拉起袖子，一臉戒備。

“抱歉，我走神了。”南渡收回目光。這真的是個妖怪？余樞的模樣令南渡心驚。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南渡不停給余樞搛菜，那陣勢比江涉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是瘋了么？會對一個水妖這么好？不對，他只是個孩子，我只是想要感化他而已。如此想著，南渡又給余樞倒了一杯清茶，輕撫余樞的背，“慢點(diǎn)喝，別嗆著。”

一頓飯吃得各有心事，但這北海水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在飯后就離去了，留下漸遠(yuǎn)的銅鈴聲。

☆、第六章

夜晚的北海意外的靜謐，浪花柔和，烏云散去，當(dāng)空一輪皎月，撒下細(xì)碎銀光。余樞躺在海底，隔著水層望著月亮。

水下的余樞依舊穿著紅綢廣袖，衣擺隨著水波舒展著。余樞在安靜的時候，妖氣也會減少幾分，多些祥和。

有多久……心情沒這么平靜了呢？余樞想。北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原本是有生靈的，可是隨著他慢慢長大，海變得越來越小，魚蝦逐漸消失，如今只剩他一個人了。

雖然荒唐了點(diǎn)，但是和情敵一起吃飯的熱鬧氛圍……似乎還不錯？南渡喜歡慕白就讓他喜歡去吧，一萬六千年都一個人走過來了，再多個幾萬年，等到南渡厭倦慕白的時候，大抵也是不成問題的。余樞手中是銅鈴，他對著月光慢慢摩挲著，似乎在懷念什么。

就在余樞在考慮要不要放過慕白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悠揚(yáng)笛聲傳來。余樞心頭一動，立刻從水底起身，果真發(fā)現(xiàn)南渡站在岸邊礁石上，執(zhí)一只竹笛，溫和笑著。

那竹笛乃是神器，以真氣催動可操控人心，而南渡此刻的笛聲傳遍了北海的每一寸海域一塊礁石，余樞想聽不到都難。

南渡望向余樞的眼神溫和，就像……在看一個孩子。

看見南渡那關(guān)愛幼童的眼神，余樞好不容易安寧下來的心態(tài)罐子又被扔進(jìn)了一只點(diǎn)了引線的爆竹：當(dāng)不了情人，你也不能把我當(dāng)孩子吧？

霎時間陰風(fēng)乍起，海浪排空，南渡看著滿臉寫著不高興的余樞，緩緩開口：“看來這北海的風(fēng)浪和貴君的心情有關(guān)，為了天下蒼生，貴君不妨放松下來，聽本君再吹一曲如何？”

“……”

見余樞沒有第一時間甩袖子走人，南渡便重新將笛子橫于唇邊，悠長的笛聲重新奏起。不過這次南渡就單純將神器作樂器用了，似是只吹給余樞一人聽。

“很久以前啊……也有個人給我吹笛子。”余樞找了塊背風(fēng)的礁石靠著，濕透的長發(fā)隨意扎起，怔怔地看南渡吹笛子，忽然出聲道。

南渡一怔，笛聲也停了下來，“那……那個人呢？”

“繼續(xù)吹，不許說話。”

風(fēng)浪小了很多，但依舊可以看出余樞內(nèi)心的波瀾。

于是笛聲繼續(xù)響起，連南渡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笛聲轉(zhuǎn)了個調(diào)，變得溫情脈脈起來，萬千柔情盡在曲中。

“后來啊，北海天翻地覆，又正巧到我修煉最關(guān)鍵的時刻，于是那人就被我吃了，可惜味道不太好。”余樞瞟了南渡一眼，然后自顧自道，“我可是你們口口相傳的水妖啊，吃盡了北海生靈，吃個人也不奇怪的，對吧？”

海浪又大了一點(diǎn)。

余樞望著暗色壓抑的茫茫水天，臉上沒有表情。你應(yīng)該很難過吧？南渡看著余樞，他竟然產(chǎn)生了些想安慰他的心思，于是笛聲又柔和多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