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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吧!我們座位一直都是隨便做,什么時候變成私人的了!就算你爸給學校蓋了教學樓,也不能這么公然忽視學校的規矩吧,要不,你讓你那個有錢的老爸再給學校蓋棟樓……”體格健壯的王越誠賤賤的笑著,“哦,不對,我忘了,你爸現在是植物人,……臥槽!何青你敢打我!”
少年紅著眼睛,像是瘋了一樣狠狠揮舞著拳頭,每一拳都準確無誤的打在了他臉上,猝不及防之下,王越誠被卡在桌子和椅子之間,一時居然起不了身,他怎么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嬌嬌軟軟,連個雞都不敢殺的人居然一句廢話不說直接上手,沒一會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最關鍵的是,他想起來,但椅子就是死死地把他卡住,只能憋屈的任由何青打。
旁邊圍觀看熱鬧的學生頓時驚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發展,連忙紛紛上來拉架,都被眼睛血紅的少年瘋狂甩開,執拗的沖上去接著打,覺得手打的不夠用力,他四處瞄了幾眼,盯緊旁邊的拖把,拿在手里就往王越誠的方向沖。
“誒喲臥槽!!”
被打的暈頭轉向,還卡在椅子里面的王越誠大驚,硬是從椅子后面擠了出來,連滾帶爬的從桌子下面爬了出去,出來之后也不敢再去看身后,軟著腿手腳并用跑出了教室。
他剛出教室門口,就撞上了拿著書的斯文青年,見是陸林觀,他眼睛一亮,被突然發瘋的少年嚇得說話都在抖,“陸哥,何青,何青瘋了,你看他把我打的……”
陸林觀猛地用書狠狠擊向他的肚子,見王越誠悶哼一聲疼的說不出話來,他看了看周圍,見沒什么人才冷斥道,“行了,趕緊走。”
“誒,誒。”王越誠這才發現這不是說話的場合,捂著青腫的臉應了幾聲,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他走后,陸林觀走進教室,看著手上還拿著拖把的少年被眾人安撫,他眉微微一皺,根據他對何青的了解,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才對啊。
他們一起長大,沒人比他更了解他,小少爺何青,他所有的驕縱,快樂,高高在上,都是建立在有人依靠的情況下,等到靠山倒了,這只看似堅不可摧的驕傲花豹,就變成了畫在紙上的,只要輕輕一戳,就是一個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陸林觀遠遠地看著,看著少年渾身豎起尖刺,抵抗著所有人的靠近,雖然計劃好的一幕被破壞,但現在出場也不晚,俊秀男人快步走上前,擠開人群,一把將何青摟在了自己懷中。
感受著他渾身都在顫抖,陸林觀緊緊抱住他,“沒事的阿青,沒事的……”
莫初雨幾乎是一路狂奔的跑了過來,一來就看到兩人相擁的場景,她腳步一頓,臉色黯然下來,很快恢復成自己平常的模樣,上前趕人,“好了好了,都回自己座位去,別看了別看了!”
她剛剛趕完人,就聽見還抱著少年的陸林觀溫柔的聲音,“阿青,我喜歡你,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莫初雨神色一僵,她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少年的回答,見少年愣愣的抬頭,她上前揪住陸林觀的衣服,硬是分開了兩人,“你,跟我出來一下!”
第43章 可憐小少爺(4)
“你到底想做什么!”樓下,莫初雨恨恨的看著青年,眼中滿是警惕和戒備。
斯文青年溫和一笑,“初雨,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當然是想和阿青在一起了。”
莫初雨冷笑一聲,清麗的面容上滿是不屑,“陸林觀你別在這跟我裝,我們一起長大,阿青單純看不出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根本就是圖謀不軌,從小到大,你一直故意讓阿青喜歡你,裝出一副溫柔的面孔來吊著他,現在陸伯父剛剛出事你就站出來,要說你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鬼才相信!”
面前的少女氣到臉色通紅,陸林觀卻依舊溫柔的笑著,聲音不緊不慢,“那你去告訴阿青啊。”
莫初雨臉上的神情僵住。
青年斯斯文文的笑著,笑容里面充滿了勝券在握,“你知道的,比起你來,阿青更信任的人是我,你去告訴他,只會讓他疏遠你,不是么?”
“初雨,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阿青還在等我。”
莫初雨僵硬的看著斯文青年步履平穩的轉身往回走,突然喊到,“你知道阿青信任你,如果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會有多傷心,這些你也知道的吧!”
陸林觀的腳步只停頓了一秒,就繼續往樓上走去,他嘴邊是溫柔的笑意,一路上了樓,看著略帶焦急等在樓梯口的少年,他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他。
“阿青……”優雅磁性的聲音在少年耳邊輕聲低喃,“你會永遠喜歡我,對么?”
“嗯!”少年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會永遠喜歡林觀的!”
“好,我也會一直喜歡阿青的……”陸林觀對背對著何青上樓的少女微微挑眉,看著她難看的神色,微微勾唇笑了。
——
鄭沉柯疲憊的回到了家,卻發現屋里開著昏暗的燈光,身材比起一般男孩要嬌小很多的少年蜷縮著躺在沙發上,身上半蓋毛毯,軟軟的沙發下陷,將他整個人陷在了里面,仿佛是在蛋殼里一般。
男人怔了怔,有些奇怪他為什么不上樓去睡,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等到走近了,才發現少年細長脆弱的腳踝露在外面,自出生起就沒勞累過的雙腳沒穿襪子,就那么裸露在了毯子外面,想到少年怕冷的體質,鄭沉柯擰眉,伸出手小心的拉過毯子,蓋住了那雙白嫩嫩的赤足。
“唔……”明明已經足夠小心,沙發上的少年還是有些不安的呢喃了一句什么,男人手不由得僵在了空中,等到見他重新安穩睡去之后才小心的收了回來。
管家端著衣服恰好出來,見到站在沙發邊上的鄭沉柯微微鞠躬,“鄭少,您回來了……”
鄭沉柯甚至還來不及讓他小聲點,老人恭敬的聲音就清晰的響了起來,幾乎是立刻,躺在沙發上的少年慢慢睜開了眼,略帶迷茫的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卷翹,瞳孔像是小孩子一樣,又黑又亮,讓鄭沉柯想起他小時候養的一只波斯貓,也是這么大的眼睛,圓滾滾的很討人喜歡,只是后來父母出事,他搬進何家,何青又有很嚴重的貓毛過敏,那只貓被送了人,他還為此難過了幾天。
可能是這幾天何青太過乖巧,也可能是想起了曾經養的那只貓,鄭沉柯目光柔和了些,他低頭看著少年,自然的摸了摸他有些雜亂的發,“怎么不在房間睡?”
少年睜著眼睛看他,剛剛睡醒有些迷茫的反應了好久才反應了過來男人在問什么,他眨眨眼,慢半拍的回答,“我想等你回來。”
鄭沉柯一怔,心中升起了些暖意,“好了,我回來了,快上樓去睡覺吧。”
“鄭沉柯!”見他要走,還陷在沙發里的少年猛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見男人略帶疑惑地回頭,何青有些不安的咬牙,聲音低不可聞,“爸爸的股份,什么時候能轉到我身上。”
隨著他這句話的問出,剛剛柔和起來的氣氛瞬間僵硬了下來。
感受著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少年整個人一抖,甚至都不敢抬頭,但卻在詭異的沉默中,顫著聲音開口,“那個股份,本來就是應該給我的,你,你應該還給我……”
男人目光冰冷,冷聲問他,“這些話誰教你說的!”
他本身就是個活閻王一般的人物,以前何青還能仗著爸爸在不怕他,現在失去了依仗,少年自己就慫了,但想到林觀,他死撐著不肯說出實話,死鴨子嘴硬的抬頭,明明被嚇得戰戰兢兢,卻還撐著反駁道,“沒有人教我!本來就是!那個股份,你本來就要給我的!”
“何叔沒出事前,簽過協議,一旦他出了什么事,在你十九歲生日之前,股份都由我來代理,但獲取的收益還是你的,明白嗎?”鄭沉柯是想好聲好氣的解釋,可不知為何,出口的話就是冷梆梆的仿佛在威脅什么,他一出口就知道不妙,去看何青,果然見這個小少爺眼尾已經紅了。
見面前的少年紅著眼,要哭不哭的看著自己的可憐模樣,鄭沉柯咳嗽一聲,試圖讓自己不要那么僵硬的說話,“伯父只是暫時昏迷,他會醒過來的,這些股份我也只是暫時代理,等你到了十九歲,還是要給你的,知道嗎?”
他的安慰只讓覺得委屈的少年更加委屈了,剛剛還只是紅了眼睛,現在則是眼淚都開始啪嗒啪嗒不要錢的往下掉了,他癟著紅潤的唇,委屈巴巴的小聲哽咽,“為什么,要等我十九歲……”
林觀都說了,他現在完全可以獨立處理股權!
“還有,還有爸爸……”說起疼愛自己的父親,小少爺何青更是哭的停不下來,眼淚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流,哭的整個人都在抽,“你別騙我,我知道,爸爸醒不過來了,我聽見醫生怎么跟你說的,他說爸爸已經腦死亡,除非奇跡,不然,不然是絕對醒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