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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好像有點像撒嬌。
他果然放下手里的東西,長腿直接跨過腳踏,在她另一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過來:“我陪你睡一會兒。”
何嵐氳沒拒絕,乖乖窩進他懷里。她喜歡聞他身上的氣息,像草原、湖水、叢林、雨露,原始而又清新,還帶著一點樹葉青草微微的澀,讓她放松心安。今天他穿了沖鋒衣,外套厚實不透氣,那氣息就淡了,貼上去也聞不真切,她一個勁地往他懷里鉆。
岳凌霆被她蹭得胸口發(fā)癢,推開她道:“怎么就喜歡埋頭睡,鼻子都壓扁了,不嫌悶氣?”
她仍不罷休,伸手去拉他的外套拉鏈。
他的語調(diào)變得不穩(wěn),握住她的手:“別亂來。”
到底還是叫她掙脫占了上風,把拉鏈拉開了。她把外套掀開自己鉆進去,貼著他胸口的亞麻襯衣,這回終于不動了。
岳凌霆無奈地長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呼出來。過了許久,聽見埋在胸前的小腦袋悶悶地問:“你弄了兩張船票,是給我的?”
他不置可否,反問道:“你會跟他走嗎?”
她終于把臉露出來:“我又沒被通緝,為什么要去偷|渡?舒舒服服坐飛機不好么?”
他低聲笑了起來:“你襲|警了。如果再回博物館,那個特|警會認出你的。”
她用拳頭在他胸口做了個拳擊的姿勢:“襲|警的明明是你。”
“是你的同伙,他又沒看見我是誰。”
“我的同伙不就是你,我們可是記錄在案的未婚夫妻,背鍋共同體。”
“對,我們是同伙,”他抓住那只小拳頭,整個握在手里,笑得更開懷,“記錄在案的……夫妻,跑不了。”
何嵐氳收起玩笑語氣,認真地問:“如果我真的跑了,會不會連累你?”
“不會。”見她不信,他揚起眉,“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怎么在這邊混?我有靠山,比如這棟別墅的主人,就算查出來也沒人敢動他。”
何嵐氳半信半疑。她想問你在這邊混很久了?為什么選擇這兒?又覺得現(xiàn)在似乎不是糾結(jié)這些旁枝末節(jié)的時候。
岳凌霆握著她的拳頭,把手指捋直了,指尖在她無名指的指根處摩挲:“戒指呢?昨天還看你戴著。”
“這邊氣候太干,手變細了掛不住,就摘下來了。”這是實話。
他也沒質(zhì)疑,接著問:“在你包里嗎?”
何嵐氳故意說:“扔在招待所臺子上,沒帶。”
這話他不信:“拿出來送給我吧,湊一對當紀念。”
“不給,我花錢買的。”她把他的左手從肩膀那側(cè)拉過來,摸到他的戒指還戴著,“我還指望拿去金店回收呢。”
“金店要打折,多虧啊。你賣給我,我原價回收。”
“不賣。”
“那我出雙倍。”
“給多少錢都不賣。”
“舍不得了?”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胸腔微微震動,“這么個大活人在你面前,何必去舍不得一個死物?”
何嵐氳不說話了,翻過身背對他:“我要睡覺了。”
岳凌霆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睡吧,有動靜我叫你。”
她躺了一會兒,又轉(zhuǎn)回去面朝他,見他坐直了上身,似乎不打算睡覺。
“你不也睡會兒嗎?”早上五點就出門,又開車又爬山,還背了她一路,總會有點累吧?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聲若嘆息:“睡覺時間過得太快,怕眼一閉一睜,他就來了。”
她心里也明白,見到穆遼遠,他們之間就真的徹底結(jié)束了。
她躺在他的臂彎里,自己竟也不太確定,到底是希望穆遼遠快些來,還是希望他不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收尾不是結(jié)尾啦,還有好幾萬字呢,大概得再連載半個月。
就算劇情走完了不還要談戀愛嗎!
第45章
這夜何嵐氳又夢到了賀蘭韞。
很奇怪,以往她身邊有人, 尤其是有岳凌霆在時, 從來不會夢見她的。而且最近發(fā)生的事, 她并不想告知或向她求助。
賀蘭韞那邊, 似乎也是如此。
——她喝醉了。
賀蘭韞屈膝坐在草地上,單手撐在身后, 對著夜空舉起酒壺邀月共酌, 然后仰頭將酒漿淋成細細的一線, 盡數(shù)灌入口中,喝完就把空壺隨手扔在花臺下。
她已經(jīng)繼任大祭司,飲酒是犯戒的。
何嵐氳想上去提醒她, 她卻躺在草地上,醉醺醺地呼喚道:“雷霆!雷霆!”
往常雷霆都在院門口守著,今日卻不見蹤影, 換了一名婢女值守。賀蘭韞連喚幾聲不見人應(yīng), 發(fā)起脾氣來:“雷霆人呢?去哪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