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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著粉撲,忽然發現鏡子里的自己似乎和前幾天所見不太一樣了。睡飽了覺后黑眼圈與暗沉都不見了,臉頰上難得地透出血氣,皮膚也有了光澤,粉底拍上去竟看不出什么差別。
兩年來她頭一次照鏡子覺得自己漂亮。
小時候她還是長得很可愛的,古怪孤僻的脾氣也阻止不了總有人想要來親近她捏捏臉蛋。長大后雖然不如賀蘭韞的異族美貌那么亮眼,但也稱得上清秀佳人一枚。后來……皮相的憔悴頹敗只是表面,更多的是相由心生,她越來越討厭照鏡子,討厭看到日益惡毒丑陋的自己。
岳凌霆從背后湊上來,下巴擱在她肩上:“好看得把自己都看傻啦?”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感也是光滑細膩,不由自言自語:“才睡了兩覺而已,效果這么立竿見影嗎?”
他腆著臉說:“我是不是十全大補膏?再多睡幾次效果會更好。”
“誰說你啊!我是說睡覺睡了兩夜!”她氣得推他,這么說好像還是沒澄清歧義,“昨天和前天兩個晚上!”
“昨天和前天你不都跟我睡在一起嗎?沒毛病。”
何嵐氳想把手里的彩妝盤丟在他臉上。
其實……非要說是他的功勞,確實也沒毛病。
她沒有化全妝,簡單畫了眉毛和口紅,全臉掃一層散粉。這種氣色和狀態,還是二十三歲以前、膠原蛋白滿滿的年紀才有的。
岳凌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么?
仿佛與她心有靈犀想到了一起似的,他從背后摟住她,探過頭來與她并排,忽然嘆了口氣:“嵐氳,你還和以前一樣美,我卻已經老了。”
“三十歲哪里老?”她想起師妹的吐槽,心說:以前你更顯老,現在相對值還變年輕了呢。
“不是小鮮肉了,”他扁扁嘴,“以后會越來越老的。”
“誰不是越來越老啊?”
他忽然問:“你最多能接受男人比你大多少?”
這回換何嵐氳忍笑了。她故意想了想,說:“兩歲吧。”
“這么少?”
“我就喜歡比我小的,不行嗎?”看他皺眉瞪眼要發作的樣子,她又改口說,“最多兩歲半,不能更老了。”
岳凌霆伸手去掐她的腰。她笑著躲開,抬手制止他,正色說:“好吧,最多最多兩歲零364天,一天都不能再多了,這是我的底線。”
這種討打的話自然換來一頓暴風驟雨式的懲罰。
“哎呀……”她氣喘吁吁地掙開,轉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剛化好的唇妝……”
“說真的,”明明是玩笑的話題,他卻露出認真的神色,“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比你老很多,你還會喜歡么?”
“老很多是多老?”
“比如……”他頓了一下,“你還青春年少,而我已經白發蒼蒼。”
她偏過頭看他,說:“這種事怎么會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一寫日常對手戲就停不下來……我想趕緊發展劇情啊!
第25章
收拾停當了正準備出發,何嵐氳一轉頭, 看到岳凌霆的襯衫后面又粘了一點血跡, 連忙叫住他:“別動!”
湊近了看, 當真是里面的傷口滲出來的。她讓他解開襯衫, 傷口上的敷料不見了,難怪又弄到衣服上。
她皺起眉斥道:“昨天晚飯前不是幫你消毒包扎好了嗎, 怎么搞的?”
他委屈巴巴地咕噥:“后來被你抓掉了, 我沒好意思說……”
何嵐氳臉皮一紅, 轉過臉說:“把衣服脫了,我重給你包一下。”
急救箱還沒還回去。她取來消毒水和工具,又拿了一片他自帶的藥膏, 給他消毒上藥。
傷口并不深,按理過去一整天也該結痂了,但他的傷處卻完全沒有愈合的跡象, 只是表面風干有點緊繃, 稍微一動就又流血了。所幸傷口消過毒上了藥之后,紅腫感染減輕了不少, 沒有大礙。
雙氧水一擦過去, 他就開始夸張地吱哇亂叫。何嵐氳拿棉棒戳他的背:“小聲點, 昨天怎么沒見你這么叫喚。”
他轉過頭來:“那你是希望我疼就叫喚, 還是像昨天那樣憋一個大的?”
這人太不要臉了, 三句話離不開那些事兒。她努力告誡自己淡定點,別跟他一般見識,下手時到底還是輕柔了許多:“真有那么疼嗎?”
他又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當然了, 我很脆弱很敏感的。”
她湊上去吹了吹:“這樣呢,好點嗎?”
“沒有,要氳氳親親才會好。”
說著他就偏過頭湊了上來。何嵐氳往后一退,被他轉身撈住,單手扣住她的后頸拉近,迫使她抬起頭來,流連輾轉一親芳澤,許久方才放開。他瞇眼舔舔嘴唇,像偷腥得逞滿足的貓:“現在好多了。”
何嵐氳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消完毒晾干,她把片狀的藥膏撕開,用棉棒涂在傷口上,一邊問他:“你怎么會有這種藥膏?”
岳凌霆說:“我對青霉素過敏,受了傷又不容易好,所以就買了這種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他的傷確實好得太慢了,不但這處最大的傷口沒有進展,其他幾處小擦傷也一樣。包括他嘴唇上那道,都過去十天了,也只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昨天好像又被她不小心弄破了。
不過她問的不是這個。“我是說這種小包裝,好像很少見,一般都是鋁箔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