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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國光:“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護身銅佛嗎?放在那里了?”
徐繼祖先是一愣,而后說道:“扔了。”
盧國光:“扔到那里了?什么時候扔的?”
徐繼祖:“十年前你把我關了三個月,與世隔絕,我一出來就把你送的所有東西都扔進垃圾桶。”
盧國光松了一口氣,“不要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到底是父子連心,徐繼祖:“警察又找你了?為什么賈皇后墓和你有關系?你到底——”
“我和那個皇后墓無關。”盧國光打斷了兒子的話,“你最近要注意,如果有警察找你,你一定要有律師在身邊,只有一句話,無可奉告。”
徐繼祖:“我本來就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和警察說的。”
盧國光,“包括你的手機,電腦,都要做好防護措施,以防竊聽。”
徐繼祖笑了:“我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嗎?誰有本事入侵我的網絡。”
話雖如此,掛斷電話后,徐繼祖還是給手機和電腦加了一層防護,飛機舷窗外,電閃雷鳴,他正在飛機上,躺臥在頭等艙里,用兩臺電腦入侵了綠島疾控中心的監視系統。
監控畫面里,劉頓正在和唐伯爵隔著玻璃共進晚餐,不銹鋼五宮格餐盤,寡淡的病號飯,他們卻吃的很認真,像是什么人間美味。
徐繼祖心中五味雜陳,自嘲似的笑了笑,關掉監控。
綠島武警醫院停尸間。
法醫揭開蒙在尸體上的白布,手下開始嘔吐,關處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是一具干癟的老人尸首,由于全身大面積粉碎性骨折,看上去就像一大灘鼻涕。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頭部的整個顱骨早就揭開了,白花花的腦組織暴露在外面,各種紅色出血點覆蓋其上,就像綠島早點攤上的咸豆腐腦上加了一勺紅色辣椒油。
關處問:“他是怎么死的?”
受傷的地方太多,但死因只有一個。
法醫:“外傷性顱內出血,先是腦死亡,一分四十二秒后心臟停止跳動。”
關處問主治醫生:“之前不是說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搶救過來,恢復意識嗎?”
醫生指著“辣椒油淋豆腐腦”說道,“關處,這個人搶救時就揭開了頭蓋骨進行顱內止血,之后為了方便治療,頭部是醫療器械罩著的,頭蓋骨沒有合上,一直在冰箱里凍著。大腦是人體最脆弱的器官,在這種情況,病人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救活,同樣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死亡。”
手下去錄醫生護士們的口供,關處調取了監控,從頭看到尾,并沒有發現異常。
此時已經凌晨兩點了,關處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把所有和賈皇后墓有關人員的名字輸入系統,進行交叉對比,突然,一份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一份案卷記錄,顯示踏入過賈皇后墓的劉頓,曾經在去年九月份報案有變態狂跟蹤尾隨,案子一個多月就破了,破案的是一個去年剛剛畢業的小警察,王朝陽。
關處撥打了小警察的電話,在凌晨兩點。
☆、第45章 我是你爹
凌晨兩點,關處沒想到小警察幾乎秒接電話,“喂,是誰?”
喲,這小年輕還挺敬業,手機不關,隨時待命,關處說道:“我是你們兄弟單位的領導,來一趟我辦公室——”
“我是你爹!”
王朝陽掛斷電話,他現在很忙的好不好!
“誰呀?”林梓駿抬起頭。
“大半夜的還有誰,電信詐騙,你別停……”
次日,王朝陽神清氣爽去綠島市東海區中山路派出所上班,剛剛打卡坐下,辦公桌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所長大人。
所長:“小王啊,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朝陽整了整警服,去了所長辦公室。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雙手抱胸,歪在靠背上打盹,肩膀上落著薄薄一層小雪花般的頭皮屑。
島城早就開春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何況辦公室通著暖氣,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還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不合時宜。
“您看是不是他。”所長端著一杯熱茶,輕輕推了推中年男人。
“哦?噢。”中年男人猛地醒過來,接過所長手里的熱茶,連喝三口,半夢半醒,瞇著眼睛看著王朝陽,“喲,真人比證件照片還要帥。”
謎一般的笑容,炙熱的眼神,就像舊社會去窯子里挑姑娘的壞人。
王朝陽莫名其妙,不知怎么應對。
所長以老鴇把手下姑娘夸成天仙的熱情態介紹起了王朝陽,“這是我們派出所民警王朝陽同志,勤奮能干,態度也好,耐心細致,走群眾路線,基層工作很扎實,深受居委會同志們高度表揚。小王啊,這位是——”
“我是他兒子。”關處說道。
所長:“……”
王朝陽:“……”
中山路派出所會客室,王朝陽正襟危坐,悔不該昨晚說那句“我是你爹”,這位居然是處級干部,二級警督!
王朝陽暗道:梓駿,這次我要是丟了飯碗,你得養我一陣子了……
關處反客為主,翻看王朝陽的檔案,末了,問道:“父母都是緝毒警,雙警家庭出身,公安大學畢業,你為什么選擇當一個小片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