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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紀映淮走進去的時候贏粲正好將屋里的人都遣散,他親眼看到這個君主傳言中似高太后的另一面,他看著贏粲二指并攏疾點方璟數個穴位,
逼著他生生疼醒,
再反手捏住了他的喉骨。
贏粲下手又快又狠,
毫不猶豫。方璟臉色慘白,
他被贏粲掐著,只能斷斷續續從喉嚨里蹦出幾個單字來。紀映淮看得觸目驚心,他有些不解:不是說方璟救下了柏公子嗎?
“皇上……”
贏粲沒讓紀映淮再說話,他不疾不徐地開口,“朕讓你去查紀詁,你竟放他入宮來公然行刺,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朕就不敢殺你?”
方璟被他掐的半個身子都坐了起來,那包扎好的傷口眼見著又開始滲血,他痛苦地呻吟,“臣……是為了……為了替皇上徹底解決那秦家……”
光憑著那張臉,紀映淮看著還是于心不忍。他上前勸了一句,“皇上,秦家的人已入獄了。”換而言之,他們的目的既已達成,贏粲當饒方璟一命。即使是功過相抵,也比在這里掐死他要好。
贏粲聽了,果然一皺眉,緩緩地松手。他回身看紀映淮,問他,“還有什么需得稟報的么?”
紀映淮想了想。那幾句話一直在他心頭縈繞,可最后他還是搖了搖頭。
秦家人都被捕了,想來不會再出什么事。
“那便下去吧。”
贏粲似乎并不打算在方璟這里停留,他與紀映淮一同出門。他們兩人走了兩三步,身后方璟無力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
“皇上可知,紀詁的舉動并不是因為臣……”
“想害死他的,一直是秦松年……”
贏粲停駐腳步,回頭淡淡問一句,“那又如何?他如今已入獄,自身難保。”
方璟朝他笑的凄苦,他想,自己若不是救了柏子青,說了關于他的事,或許贏粲此刻根本不會在此。
贏粲那樣聰明,或許他已經隱約猜出來了將會發生的事情……
方璟蒼白著臉色,笑的比哭還難看,“皇上,秦松年與我說,他還有其他的人……”
“數十年前,有一道士算出他的死結。不論如何,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除去柏子青……”
贏粲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難看。他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毫不猶豫轉身便沖出殿去。
紀映淮瞪大了眼睛問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方璟看著贏粲遠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我還是押對了……”
“方璟?你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紀映淮兩三步沖上去,他眉頭深鎖。自方璟剛才那句話開頭以來,他心頭有一叢困惑,像是縈繞不解的死結。
盯著秦升那邊的人稟報,晚宴前,他得知秦家已著手集合袁家與紀家殘余勢力翻盤。他不顧一切地跑,是唯恐這些人對贏粲不利。可他錯算了,袁家與秦家的同盟是從紀家敗落后才建立起來的。袁蓀還只是個京兆府尹,秦松年為何要想盡方法將這個人拉攏過來?不就是為了將柏子青抓捕入獄么?
“他們的目的……竟然不是皇上?!”
“當然是皇上,怎么不會是他……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方璟深呼吸了兩下,最后只將手遮在臉上,低低地哭出聲來。
贏粲出了殿門,卻越走越快,直到將一眾人遠遠甩在身后。
他盡全力握緊雙手,連青筋都虬結起來。
羲和宮的身影屹立著,門邊有好幾個他派去保護柏子青的侍衛,連張展都站在門口,見贏粲的身影出現,幾人都是一凜,像是難以啟齒。最后,他們齊齊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