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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還真好,有了這層關系,二嫂柳眠又是個熱心腸的人,保不定還真能給他追到手。
柏子青莫名的想,前世的崔道融,到底有沒有將這位白家姑娘娶到手。
崔道融果然喜形于色,他眉眼都張揚飛舞起來,一把抓過柏子青的衣袖,“子青子青,我在這里先謝過了啊!”
“哎你別……要是最后沒成怎么辦?我可不擔這個責任。”
“有你在,就沒這個可能了!有你在,什么都好。”崔道融笑過了,還催他,“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該回柏府了吧?”
柏子青搖搖頭,“見色忘友,大致說的就是你了。”他與崔道融嘻嘻哈哈地開完了玩笑,也站起身來,將帷帽系上,起身出門。
馬車就候在四合樓外,幾個持劍的守衛都是贏粲特意派到他身邊的,聽說都是宮里秘密培養的大內高手。柏子青和他們打照面了好幾天,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柏子青回了柏府,只去了長平公主那里請安。柏舒與柏昀皆有公務在身,都沒回府。柏念的老師來了,正在上課,柏子青不敢打擾,只攙扶著長平公主,遠遠看了一眼。
“母親還是別將我回來的事告訴夕瑤了。她要是知道我回來了卻沒去找她,一定又會發脾氣。這幾日朝廷上的事情多,到時候惹得父親又不高興。”
長平公主也笑,“咱們柏家也是奇怪,幾個姐姐最疼你,而幾個哥哥之中,就你最慣著她。”
“夕瑤還小,而我是男子,當然不用姐姐們再操心了。”
柏子青挽著長平公主的手,像是有意無意地問了句,“說到這個,母親,我倒是覺得好久沒見到二哥了。”
“是啊,我也好久沒見到子樘了。你二哥前段時間與眠眠出了趟京城就玩,現在也該回來了。他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平日就總帶著些人參之類的補品給我們幾個夫人,也是時常回來的。”長平公主道,“改明兒我替你問問二夫人,等他來了,就提前告訴你。”
“好,謝謝母親。”
柏子青陪著長平公主在庭中走了一圈,天色就將將暗了。他剛坐了沒多久,連一盞茶都還未喝盡,還是起身告別了。
長平公主親自送他出門,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她皺著眉,一遍一遍地囑咐柏子青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其他的事情都有她與柏舒兜著。柏子青上了馬車聽她這么說,哪兒敢真的答應。他從馬車側邊的小窗向母親揮手,只說改日還會再來。
贏粲那邊關于柏子青的消息一刻不停。幾乎是他正跨出東門的一刻,贏粲便知道了。放柏子青出宮自然有出宮的好處,宮里這么大,一絲秘密都藏不得,他要給柏子青什么東西,從來都是大肆宣揚,只差沒敲鑼打鼓。
這件事不止后宮,朝野上的好幾位大臣都頗有微詞,以兵部袁家和大理寺為主。尤其是大理寺寺卿的紀映淮,這人雖也姓紀,卻與那禮部紀家不同,乃是前幾次科舉出來的狀元,清廉且一身正氣。他連著幾封折子上奏,贏粲放眼望去,引經據典酣暢淋漓,滿篇皆是“不妥”二字。
面對言論滔滔,贏粲將折子照單全收卻壓下,早朝也拒不談論。而當事人柏舒,則不出意外地選擇沉默。他只在下朝后與另外幾位身居高位的親家搖搖頭,示意他們不必多語。一場紛爭,“柏黨”如棉花似的,軟硬不吃,皇上明面不偏袒,卻裝作視而不見,會試舞弊的案子一出,滿堂驚駭,這件事便順理成章地翻篇了。
贏粲知道后宮如沙石,海浪拍岸,也不可輕易就使其消逝的無影無蹤。昨夜方璟送湯來,神色如常,卻還是在言語間露了蹤跡。
“云華來的時候,碰見甘露殿那位柏公子了。”方璟問道,“那便是我之前與皇上微服出宮時在夜市上遇見的那位公子吧?”
贏粲朝他頷首,“他刁難你了?”
“沒有。”方璟露出一個完美無暇的微笑,“柏公子如傳聞中為人和善好相處,怎么會刁難云華?”
那湯讓太監換了碗裝了端上來,還猶冒著熱氣。匙羹就在手邊的地方,贏粲卻沒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