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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著，用纖長的手指來撫摸吾的眉心。

“不要皺眉，有了裂痕，就不好看了。”

吾冷冷的回答:“吾并不在意。”

他驀地挺起上身，像是受不了似的輾轉輕吟了一聲。顫栗的尾音，就像世上最好的琴弦斷裂的聲音。

“那么，我請您不要將封存的記憶丟掉，而是一直留存，可以嗎？”

他的臉上看不出哀求之色，只有魅惑的紅暈。

“隨汝。吾會把它給汝，隨汝處置。”

“不，我怕我會忍不住打開它。”

他癡癡的笑。

“我把它交給盤古大帝。”他將手指含于口中，作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吾看著他的臉，道:“汝可真是可悲。”

“您也是啊。”他的大眼睛彎了起來，只留下了一條細細的縫。

“您比我更可悲。我是為了您而這么做。您卻是為了您可悲的承諾，而和我這么做。”

吾擰眉瞪著他。

“帝玨，大帝并沒有給你雕心，你又為什么要自己去雕一顆呢。你從來不會去違背大帝的意思。”

“關汝何事。”吾冷冷的回答。

“好罷，你再用力點……”

吾加快了頻率。

他抹干了眼角的淚痕，笑道:“這很好。”

他把頭埋進吾的胸膛，情/色的舔咬著。

吾平靜的心，蕩不起一絲漣漪。

最后，他吐出一柄精致絕倫巧奪天工的別致嵌紅瑪瑙玉如意，將之從吾左胸硬生生的塞了進去。

劇痛之下，吾看到他歪著頭，眨著大眼睛，留戀的注視著吾。

一絲蜿蜒的淚痕，再次從他眼角淌下。

作者有話要說：

☆、盤古敕言

盤古修長的頸項高高揚著，承受不住的痛楚之色彌漫于他如畫的眉目之間。緊閉的雙眼和深深蹙起的眉，使此刻的他看起來是那么無助，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撲火般的決絕。

帝玨冷酷的嘴角緊緊抿著，刀削般的冷硬側臉顯出他濃濃的不愉，但是，卻并沒有不甘。

盤古不受控制的，艱難的喘息著。面上卻還要強撐著去作出略帶嘲諷的笑容——哪怕那笑容看上去是那么不堪一擊，只需要帝玨隨意的一觸碰，必然就會碎裂。

“你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去和別人好？”盤古的語氣從來都是輕柔的，帶著溫和的笑意。這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和情態，個中到底多少凄涼酸楚，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帝玨閉了眼，喉嚨中溢出宛如困獸般的呻/吟。

他從未覺得自己會如現在這樣般感到無力。他感覺自己很累，累到全身僵硬，累到無法思考。

他從來只盼望著能和盤古繼續父慈子孝的過活。哪怕那樣的生活毫無意義，他也是向往的。因為那樣的感情多么純粹，不摻雜其他的什么。比如愛/欲，比如斗爭。

但是他現在迷惘了。他開始分不清自己的想法，他由著自己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矯正自己的道路。

他本以為，沈阿九為他而死，福臨因他而死，沈乾清同樣為他而死。這些超越生命層次的付出，一定是讓他動容了。因此冷酷而無心的帝玨，紆尊降貴，親自去尋找沈涼玖，為了延續那份阿九的迷戀，和他自己對阿九的許多愛護。

但是盤古的話，讓他一下子驚醒:原來并不是這樣的。

誠然，他知道自己并未對阿九動心過。他本就無心，又如何會動心？然阿九對他瘋狂的癡戀，讓他產生了深深的負罪感和責任感。這些感覺壓在他并不存在的心頭，卻讓從來都覺得空蕩蕩的，一無所有的他感覺充實而新奇。

或許，這就是他讓自己去接受阿九的理由。是他迫使自己去接受阿九的理由。

其實這樣，也并沒有什么不好。他既然本就感覺不到快樂或痛苦，那和阿九一直在一起，也是不錯。

可是盤古卻寧愿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法，也要叫他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本無心去認清自己，盤古卻脅迫他洞悉自己。

這真的讓人惱火。然而帝玨卻感受不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