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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刺眼。
好像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有了不容忽視的瑕疵。
“我不懂你的意思。”
清冷的聲音在盤古耳中成了事不關己的冷酷。盤古先是一愣,忽而表情猙獰起來,一張溫雅的臉龐扭曲成了邪惡而歇斯底里的獰笑。
“你不是說身體什么問題也沒有嗎?你不是不想我從沈涼玖身上抽精氣嗎?你不是一直保護著沈阿九嗎?你不是死守著你那陳舊的承諾嗎?好,你現在若能抵御住我的力量,這一切我都視而不見。”
帝玨還未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忽然覺得身體反常的沉重起來。就連想要支配自己的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那首詩詞是什么內容來著?我想想——”
“嗯,庭中玉蘭奪顏色,中庭御琴瑟。”
帝玨眼角的明媚陽光和花藤從上至下的,好像被什么捉摸不透的力量抹除一般快速的消退了下去。本應該空空如也的方位,卻突兀的生長出了一顆盛開無數花骨朵的玉蘭樹。而在自己腳面前方,驀地出現了一架古琴。
“下一句是……清輝月朗著薄衣,奏一曲好音?”
周圍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一輪明月顯現,高高懸掛于庭院之中。清朗的月色照耀而下,凝滯的氣氛似乎都微不可覺的柔和了下來。
帝玨身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他轉動眼珠看去,原本普通的襯衣長褲也如同被片片切割的羽毛,從他身上如柳絮一般輕柔的飛走。
到底要干什么?
帝玨面不改色,只是平靜的看著又是一層層雪白的布料,緩緩的覆蓋在自己裸/露的身體之上。
玉如意不受控制的從他心口處出現,穩穩的懸浮在半空。其上還散著溫潤的雪白光輝,越發顯的其美輪美奐。盤古伸出兩手,輕巧的捧住帝玨不知何時已經變回雪白發色的長發,手腕如同月色中翻飛的蝴蝶,將垂下的瀑布一般的長發幾下便靈巧的挽成了一個發髻。玉如意被他捉起,輕輕的插進發中。其上那顆被刻意露出的血紅瑪瑙,宛若一片蒼茫的堆雪中,掩藏的一抹艷麗的血色。
玉蘭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樹影,人影,在夜色中幢幢而動,融合在一處。
靜謐的月光下,好像心靈都變的通透明凈起來。
盤古垂著眼瞼,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幼稚。
若是對方不愿,那么自己這樣的逼迫,又有什么意思。
自己真是魔怔了。明知對方無心無情,只是一尊本就不能和人類相媲美的冰冷玉雕,為什么自己還要如此執著。
他想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他本就無權去管束。
況且,確實如同他自己所說,‘他本就不懂’。
罷了,罷了。都說天道忘情,忘情才能夠成就天道。苦的是,身為天道,卻忘不了情。
盤古的容色在月夜中看不分明。
帝玨忽然嘆了一口氣。那中似乎夾雜的蒼涼和無可奈何,讓盤古猛然抬起了頭。
帝玨瘦削的身影在盤古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動了。他盤腿輕緩的坐下,雙手撫于琴兩側——竟是擺出了將將彈奏的起手式。
“你……想要聽什么?”
盤古驚愕的看著他,看著他在月色下愈發顯得溫和的側臉,看著他血紅瞳孔中透出的無奈。
“你……你竟擺脫了我的靈力束縛。”盤古訥訥的,臉上起了尷尬和失算的表情。
“并不,是你放開了我。”帝玨淡淡的陳述事實,左手并不按弦,只用右手在琴弦上隨意的撥動了一下。
“那么,”盤古微笑起來,“我想聽玨兒彈。”
“錚——”
帝玨抬起右手,凝視著其上剛剛被割破的傷口。
沒有血珠和皮肉,只有深深的刻痕。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二章